晨露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忙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跪下回话：&ldqu;是，奴婢已经连夜盘查问过了，翠儿回宫之后接触过的人，去过的地方，都已经知道了，奴婢想着娘娘今日劳累，正等着明日一早回禀……&rdqu;

齐妃并不关心晨露后面解释的话。

雨很早就停了。

但齐妃完全没有睡意，满脑子都是云曜隔着轻纱看自己的场景。

他突然注意到后宫，果然是有缘故的。

其实不难想就能想明白，凤翎的那根步摇是怎么摆到凤凌恒宫里去的，翠儿这个宫女就是怎么被换掉的。

柳若幸的本领她记得，这么多年了，她竟然还清楚的记得这些人，齐妃觉得可笑，实在是可笑。

他们像是住在她的灵魂里，无论过去多久，齐妃都不会觉得陌生。

但她憎恨这样的感觉，凤翎也好，柳若幸也罢，不听话的人……都是该死的。

最让齐妃感到愤怒而又无可奈何的事是，明知道宫里面有云曜的人，有柳若幸的人，可她找不出来。

错杀的不是没有，可事情还是发生了。

齐妃盯着晨露，从刚才到现在都没眨眼，她就只是这样空洞的睁眼看着，像个精致的提线木偶：&ldqu;查到什么了？&rdqu;

晨露低垂着脸不敢看齐妃的眼睛，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一些：&ldqu;娘娘在肃宁设宴的时候，翠儿到前面去伺候了。&rdqu;

齐妃沉默了片刻，意味深长的拉长声调：&ldqu;她？怎么去的？&rdqu;

&ldqu;绣娘那时候正是研制娘娘新药的关键时候，怕被人打扰，便说若是娘娘们那边有需要，可以让翠儿去帮忙，手下人躲懒，有跑腿的人自然就用了，翠儿跟着粗使宫女们在前面帮着拿东西……&rdqu;说到这儿，晨露赶紧补充道，&ldqu;但是她们不够格往娘娘们跟前去的，都是远远的伺候。&rdqu;

不知道齐妃听进去多少，但多说一点，总归是没错的。

齐妃蹲得有些累了，干脆坐下来，双手叠放在膝上，下巴枕上去：&ldqu;还有呢？&rdqu;

晨露原本是想一口气说出去的，可&lsqu;成德&rsqu;两个字到了嘴边便控制不住的打结，磕巴了好几次，才顺利的说出口：&ldqu;成德他……那天有人看见成德和翠儿在一起，似乎还说了些什么。&rdqu;

齐妃很轻的笑了声：&ldqu;成德？&rdqu;

晨露颔首，不做声了。

齐妃微微晃动身子，露出毯子外的脚丫轻轻拍着地面，在晨露眼跟前晃悠着。

一下一下，像踩着晨露心脏在动。

最后一下落定的时候，齐妃声音很沉闷的问道：&ldqu;他辩解什么了吗？&rdqu;

晨露摇头：&ldqu;奴婢以为……这些事情需得娘娘亲自审问才好。&rdqu;

成德是特别的。

晨露很清楚这件事情。

果然，齐妃伸手把她脸抬起来的时候，看自己的目光还算是柔和的，她轻笑着开口。

&ldqu;做得好。&rd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