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姐姐!”
苏缨淳咬咬唇,抬眼望去,宁斯尘早已跑得不见人影,她叹口气,转身追上宁微禾。
鞠城四周设了不少席位,摆着各种时令水果、茶水甜点——那是留给观看蹴鞠会的夫人们的。
宁微禾大致扫了一眼。
赵锦棠、刘诗雅、杨晴儿……
宁微禾看向杨晴儿亲昵依偎着的那个妇人,一身锦衣,珠钗环绕。
那是杨芸蓉大哥杨文宇的大夫人。
她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如今知道了真相,杨家的每一个人都让她倒胃口。
突然场上一阵骚动,
“快看快看!”
“那是……”
宁微禾抬眼,就见围在一起的小姐们面带羞怯,眼含春光地看向自己身后。
她身后正是鞠城的大门,宁微禾转头,就看见一身茶白的温峤,他浑然不觉这场小小的骚动,侧头与一旁的年轻男子说着话,嘴角温润的笑意轻易便勾去了在场女儿家的魂魄。
宁微禾了然。
俗语有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朝中文武分庭抗礼,武官自然是以宁国公为首,这文官之首便是温峤的父亲,温丞相温庭。
若说底蕴深厚,温家比之宁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都是百年世家,但大启向来重文轻武,虽说宁国公这几年的名声远扬,不过是因为这几年战事繁多。
可温家,那是曾经出过五侯三相的显赫人家。
温老爷子及老夫人如今都还健在,老夫人膝下一子一女。
长子温庭,朝中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长女温瑶,后宫贵妃,温婉贤淑,与世无争。
其他旁支的便不提了。
这温峤即使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按照大启律例,依靠荫官也至少能当上三品大员。
更何况他刚从白鹿洞学院回来,白鹿洞,那可是比京中国子监还要厉害的书院!
如今众人敬仰的三朝元老苏太傅便是师承白鹿洞书院。
且温家公子言行举止无一不是彬彬有礼的模样,齿编贝,唇激朱,看你一眼,眼中的温柔就像春阳下漾着微波的清澈湖水。
如此一想,宁微禾看着幼时一起玩耍的温峤,这可不就是大启女子心中情郎的不二人选吗?
“姐姐!”
落在后头的苏缨淳终于追上来,眼里亮晶晶地,
“我刚刚看到这鞠场后面有一处开满木芙蓉的小山丘呢!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那厢,温峤和身边的友人说完话,转头便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宁微禾。
他面色一喜,正要上前,却见一个小姐模样的姑娘跑过来对着微禾说了几句话,两人便一起走了。
踏出去的脚复又被收回来,眼中的光渐渐消失,温峤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有些失望。
又没说上话……
“温兄?温兄?你怎么了?”
友人察觉他愣神,出声叫他,
“没事,”
温峤回神,
“就是,看见了一朵沾着雨的杏花,极美,温某一时失了神。”
“沾着雨?”
友人不解,“这哪有雨?”
温峤沉默了一会儿,垂眼,
“雨不在眼中,在吾心中。”
友人肃然起敬,满脸敬佩,不愧是白鹿洞学院学成归来的人!
说话都这么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