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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前方宏伟壮观的建筑,上书四个气势磅礴的大字“啸风山庄。”    大门两旁各站了一排仆人,两排仆人之间一位老人,神情严肃。正是风家的老管家,古叔。    十余年前风家的变故后,原啸风山庄的人几乎也只剩下这位老管家了,风家四兄妹对他十分尊敬。    半小时后,季雨寒与月儿正由管家古叔带着前往她们住处,梅沁苑。  季雨寒此刻的心情是崩溃的。    “这位姑娘是?” 当管家发现了站在靖雪身后的季雨寒。    风靖恒欢快的指着她:“古叔,她叫季雨寒,这可是我去马场的大收获。别看她是女子,她读的书可比我还多,我打算…。”靖恒献宝似的向古叔说道。    可惜。    “靖恒…。”风靖寒打断了靖恒的话,他看了看季雨寒,朝着管家说道:    “古叔,安排她在寒轩楼做事。”    “大哥,怎么……!”风靖恒一脸的不可置信,突如其来,让他有些不能接受。    “我会安排两个伴读小厮给你。”风靖寒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    他实在无需过多解释。    相比于靖恒的失望与无奈,靖宇倒是淡定的多,他只是微微愣了下,眼睛在两者之间扫了一眼,又似乎想到什么似的轻掀嘴角。    他记得第一次晚餐,季雨寒提出要在风家谋个差事,大哥只是嗯了一声并未答复。    后来他曾私下问过大哥,风靖寒当时唔了一声:“来历不明,不作考虑。”    第三日晚餐她与大哥弄得很僵,哪知靖恒竟主动开口要收她为丫环。    当时他只觉得这是季雨寒的造化,三两日相处竟让靖恒为她说话。    可今日,大哥竟提出要让她在寒轩楼做事,这实在出乎了他的意料。    至于后续的日子,他忽然有些期待。    季雨寒一脸懵比,谁来为她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她刚刚才知道,寒轩楼,是风靖寒的书房。    也就是说,她成了风靖寒的丫环。    这…风靖寒算是横刀夺“爱”吗?    那日她捉弄了他,此后几日他都是冷漠的,也未与她计较。    所以,他想了几日,决定收她为丫环,以后慢慢折磨?    季雨寒有些心虚,方才风靖寒对靖恒说:“我会安排两个伴读小厮。”    想来风靖寒大概是不愿意她去祸害靖恒和靖雪,而他自己,甘愿牺牲,忍辱负重接纳她?    万恶的资本主义。    比起风靖寒,她更宁愿给靖恒天天讲故事呢。    至于她的住处梅沁苑,当风靖寒说出这个名字时,古叔明显愣了一下。    梅沁苑,是个清新雅致的院落,大约前后两座房子,中间有一道长廊,廊外种着几棵梅树,只是现在是盛夏,梅花还未开放。  没想到她竟会住在这么……这么好的地方!风家丫环的待遇这么好?    说是一个院落,其实只有四间房,季雨寒和月儿住在靠内的两间房。梅沁苑每日有人打扫院子和花草,月儿负责梅沁苑内院的各项杂事。    而季雨寒,负责寒轩楼的杂事。  实在匪夷所思。    据月儿说,风家的下人,大多住在各自主人的院落里,从前靖雪苑里共约12个丫头,都住在西偏间。    但季雨寒既是风靖寒的丫环,为何单独住在这里?而不是风靖寒的住所寒清苑吧。    大约是房子太多了吧?  大约是寒轩楼是书房,而她是侍墨丫环,不同于一般的杂事丫头吧?    而此时,管家古叔正在寒轩楼向风靖寒汇报外出期间的各个事项。    “庄主,梅沁苑已多年空置,一应事务尚需完善……”古叔问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  风靖寒揉揉太阳穴,似乎有些无奈:“你看着办吧。”  “这位季姑娘?”古叔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  他从小看着风家兄妹长大,宛如亲生。突然出现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他自然要关心些。    “她不会待太久。”风靖寒顿了顿,他不打算让她做靖恒的丫环,一时间又想不到去处,只得暂安排在寒轩楼。  回庄以后,他会安排人帮她寻找亲人,待找到后,她便会离开。  所以,他未让她签卖身契,也未让她住在自己苑里,只以客人之礼待她。  权当了她归还寒沁玉与保护靖雪之恩罢。    梅沁苑多年空置,虽还干净整洁,但一应设施还未完善。好在风家效率很高,很快卧房便已收拾出来。连续多天的颠簸和刺激让季雨寒全身上下,肝胆脾胃肾都接受了一次洗礼,就像春运时买到无座慢车时的疲倦。    现下她筋疲力尽,困意袭上来,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便倒在床上,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已是傍晚,屋里光线微暗,季雨寒下床来,想找一支蜡烛点上,却无从寻找。月儿也不知去了哪里。  现下肚子空乏,小腹也有些微微不舒服,季雨寒走出房间,想知道茅厕在哪里。  此刻院落里安安静静的,没有灯,没有人,季雨寒对啸风山庄一无所知,有些无助,望了望周围黑暗的天色,又觉得有些恐怖,便出了院落,找茅厕。    啸风山庄比马场大得多,梅沁苑出来是一片约二十米长的荷塘,正是盛夏,荷塘一片生意盎然的绿色,越过荷塘,经过一条小路便是下一处院落,此刻还亮着灯。    恍惚见不远处一个人影,季雨寒惊喜的跑过去。  “请问,那个……”那人转过身来,季雨寒尴尬的把已在嘴旁的话又咽了回去。    风靖寒。  而她只是想问“茅厕在那里”。    “有事?”风靖寒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问道。    “庄主,太巧了,没事没事,打个招呼而已!……晚上好!”她在一旁干笑,面部僵硬的就快抽筋。  而风靖寒只是微低头静静的看着她,轻点了下头,并不答话。    小腹越加难受,季雨寒怀疑是不是吃坏了肚子,她咧了咧牙,不甘心的四周望了望,却终究没好意思问出口。    季雨寒打完招呼转身离开,大约十步,停住。闭上眼睛,深呼气,转身,睁开眼睛,风靖寒还站在原地,并没有离开。  视死如归了!    风靖寒见她欲言又止,似乎极不自然,在她转身时,他敏锐地捕捉到她身后裙摆上的一团颜色。    季雨寒慢慢踱回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自己的鞋,无比正经的小声问道:  “请问,茅房要怎么走?”  没声音!  她慢慢的仰起头,发觉风靖寒正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    他笑,很短,很轻,甚至只是简单的扯扯嘴角,可,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她知道她此刻很搞笑,可是……    “庄主能否先告诉我,然后才笑?”她在下面咬牙切齿的说,小腹微微不舒服,她有些憋不住了。    哪想到等她说完这句话后,上方却真传来一声笑。不大,但足以让她听得清楚了。    季雨寒承认他的笑声挺有磁性,但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对她笑那就是----太过分了。    意识到他在耍她,季雨寒生气的转身就走,却听到他说了两个字。  “走吧!”风靖寒转过身去,示意她跟着他。    季雨寒就知道风靖寒收她做丫环没安好心,此刻分明就在嘲笑她。    望了望四周,季雨寒发觉自己进了某个院落。这是个典型的四合院落,宽敞大气,边长约百米,房后有个花园,院落中间还有一座假山。    正是方才点灯的那个院落。    “那边!”风靖寒指了指某个房间。她如获至宝,早已顾不得形象,赶紧冲过去。    啊!季雨寒尖叫一声,老实说她并不喜欢尖叫,可她进了茅房,却发现自己大姨妈来了,而且份量足到已经弄脏了衣裙,怪不得方才感觉小腹不舒服。    这个月发生太多事情,她都快忽略这件事,此时有些手足无措。    季雨寒扶额,这是古代,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呢,该用哪套设备呢?她忍受着不太好受的茅房味道在那冥思苦想。    这样直接出去肯定是不行,外面又没有一位女同胞,难道向风靖寒请教?  季雨寒明智之举是跳进茅坑淹死!    “怎么了?”大约是刚刚她的尖叫引起了风靖寒的注意,季雨寒听到房外风靖寒的声音。  他怎么在外面?她要不要回答他的问题?她该委婉的说:“庄主,麻烦你帮我喊一下雪珊姐姐?”    季雨寒有点想哭,为什么这么悲催?    于是她沉默着纠结了一阵子,外面也没有了动静,大约是风靖寒已走开了吧。    有人敲门,咚咚咚咚。    季雨寒脸冒黑线,这不是茅房吗,怎么还有人敲门?    “季姑娘!”外面见门久不开,出声唤了唤,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季雨寒慌忙打开门,见是雪珊,心中顿时热血沸腾,雪珊递给季雨寒一团东西 ,大家懂的。    没错,方才季雨寒进的院落正是风靖寒的居所—-—寒清苑。  雪珊正张罗晚饭,风靖寒领着季雨寒进了来,片刻后风靖寒走至她面前,朝茅房方向看了一眼:“你去看一下她。”  话虽含蓄简洁,但雪珊已明白是何意思,她有些诧异。  雪珊自然不知季雨寒与风靖寒之间发生了何事,只觉得回程的路上,不过十余天,季雨寒变成了风靖寒的丫环,而此刻,风靖寒竟让她……  她虽诧异,却很懂事的闭口不问。    季雨寒一脸黑线的从茅厕出来,见风靖寒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旁,神情漠然,见她出来后才快步走来。  “没事了?”很平常的问句,但季雨寒分明看到他微斜的嘴角。  季雨寒点点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话说,难不成是风靖寒告诉雪珊她有紧急情况?    季雨寒知道方才血迹已将衣裙弄脏,可是天色已暗,风靖寒应当看不见才对。  天啦,今天丢人丢大了。她哭丧着脸,无比哀怨的看了他一眼。    “用餐了吗?”风靖寒问。  相较于季雨寒的尴尬,风靖寒十分平静,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没有!”经他一说,季雨寒才真觉得饿了,老实地回答。  “那一起吧!”风靖寒说完后转身朝大厅走去。    不要,季雨寒心里下意识地拒绝。  那么尴尬,她恨不得飞速跑回梅沁苑。  “呃,不用了,我回去吃就好。”她还要回去换衣服。    煞风景的,她的肚子此时抗议的响了一下。风靖寒转回身来,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季雨寒脸涨红,哎,算了。还是填饱肚子要紧。  “那就打扰庄主了。”她尴尬的笑笑。    季雨寒随着风靖寒走进屋里,古朴的房间,遍具质感的木质家具,奢华却颜色低调。  季雨寒四处打量着,屋内布置整洁大气,颇适合风靖寒的身份。  餐桌圆形,直径约一米五,上面已放好了餐具,两副,桌旁的烛台上点着八根大红蜡烛,看这装饰,竟像是在现代的烛光晚餐。  季雨寒瞟了眼风靖寒,想着待会吃饭定是大眼瞪小眼了,烛光晚餐的浪漫……太恶搞了吧。  季雨寒瞬间没有方才的困窘,只淡定自若的坐下。    雪珊端来几盘菜摆上了桌子,两荤三素一汤两碗粥,菜式简单但很精致。  摆菜完毕后,雪珊规矩的立于风靖寒身后,静待吩咐。    季雨寒偷偷打量了下雪珊,发现雪珊礼貌的回以一笑。  说实话,季雨寒蛮佩服雪珊,风靖寒如此难相处,她作为唯一的一个贴身丫环,却始终游刃有余,淡定从容。    有这么个大帅哥在,季雨寒理应注意形象细嚼慢咽,一小口一小口,可如今她已快一天未进食,何况已十余天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所以吃相虽有礼节却不淑女。    这是她吃到中途发现风靖寒一动不动的盯着她时的想法。    季雨寒停住,看着他,风靖寒已收回眼神,自己静静的夹着菜。  她有些郁闷的低下头,在脑中勾勒自己虽懂礼仪却不内敛的吃饭模样,又抬头偷瞄了下他,吃相非常雅观,气定神闲,姿势优雅……  季雨寒轻轻咽下口中的饭,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绢,一看,居然是她自己绣的长得像狮子头的一条,这种手绢就不要拿出来丢脸了,放进去!    不管了,反正已经没形象了,吃吧!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满意的看着自己面前快被一扫而空的盘子。  “我吃好了。”真没想到自己的食量竟这么惊人。季雨寒往对面看去,发现风靖寒早已放下了碗筷。    额,难道,刚才他都是在欣赏她的吃相吗?  今天真是排着队在他面前各种花式丢脸,生无可恋。    对于风靖寒来说,季雨寒的吃相的确不够淑女,大多女子,均是温柔典雅,饭量也小。即便不是如此,在他面前也会伪装一下。  不过眼前嘛,或许季雨寒压根就没想过在他面前表现,看她津津有味的吃饭,连他自己也觉得胃口变好了。    第二日,季雨寒早早的起了床,收拾妥当便去了管家古叔那里,等候他安排工作。  风靖寒的书房寒轩楼,日常有一个丫头打扫卫生。而季雨寒因为识字,就负责整理书籍,归类各种簿记,抄录一些文件,还兼磨墨、倒茶,似乎还比较轻松。  古管家虽严肃,但说话十分客气,和季雨寒说了工作职责后又简单交待了些许注意事项。    “庄主卯时起床,卯时二刻练剑,辰时用餐,巳时在寒轩楼,午时中用午餐,申时继续工作,酉时用餐……”古管家讲述着风靖寒的日常生活起居。  季雨寒不甚在意的听着,她想着风靖寒的作息管她什么事,生活琐事自有雪珊操心。  古管家瞅了瞅眼前的季雨寒,有些忧心,昨日他委婉的朝风靖寒打听,只知是偶然所救,其余事项并不祥尽。  庄主留她在身边自有道理,他不便过问。  可季雨寒本是靖恒的丫环,是风靖寒临时改变主意,这就值得关注了。    大约是数十年作为风家的管家,又待风靖寒三兄妹视如己出,古管家不得不谨慎的多。    还好,庄主说,帮她找到亲人后她就会离开。  所以,她无需签卖身契。  不过他正给他讲述庄主的作息时间,面前的女子貌似专注实则走神的态度让他不悦。  虽未签卖身契,但总归是庄主的丫环,对庄主之事一点也不上心。    古管家不悦的轻咳一声,季雨寒意识到了不对,忙笑道:“方才细细一想,庄主日理万机,起居一丝不苟,让人肃然起敬。古管家百事缠身,还能了如指掌,安排井井有条,真是让我五体投地。”  古叔得她恭维,心里舒坦多了,但面上仍严肃的继续交待:“季姑娘月例四贯,每月十五放钱。”    这句话季雨寒听得尤为认真。  攸关红高粱。  于是季雨寒弱弱的问了句:“古叔,我初来咸阳,不懂市价,不知这四贯可买米多少斗?”  古叔看了她一眼,十分受用的说道:“八斗。”  嗯,季雨寒在心里口算,一斗米十升,每升米三斤,妈呀,一千块钱。  好廉价。  古时,银钱的购买力并不如现在方便,那时候大多是吃饭最大,银钱只用于交换生活用品。  好歹吃穿不愁,还有1000元左右的零花钱吧。  季雨寒只能如是安慰到。    接着,古管家又询问了季雨寒家乡、亲人等信息,只说庄主吩咐过要帮忙寻找亲人。  季雨寒囧,只得又编造一次谎言,随口捏了几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