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楚梓兮一觉醒来,听着外面窸窣的风声,清脆的鸟鸣,忽然觉得浑身舒畅无比,她起了身,推开门,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阳光在青石台阶上投下斑驳的树影,云摘和那几个宫女不知道去哪里玩了。
兴许是去看哪个容貌俊美的小和尚了。
“喵~”
忽然传来一声猫叫,楚梓兮闻声望去,墙上,站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它有一双碧绿的眼睛,很是好看。
“你在这里做什么?”
楚梓兮上前,看着那只猫,轻声问道。
可它听不懂她说话,好奇的望着她,然后便跃下墙不见了。
楚梓兮摇头一笑,转身,又进了房间。
元郇这几日是没空见她的,他早上要在光明殿礼佛,下午要批阅奏折,晚上还要再到光明殿去,因此一连好几日,楚梓兮都见不到他的人。
她当然乐得自在,不必费心对着他强颜欢笑,连带着耳根子都清净了不少。
那只猫第二次来的时候,楚梓兮身边也没有其他人。
这一次,它的嘴里叼了一条小鱼,它叼着小鱼从那堵墙上跳下来,慢慢走到她身边,将鱼放下。
楚梓兮弯下腰来,抬手抚摸它的头,它很听话,顺从的任她抚摸,肚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谢谢你的鱼。”
第三次再来的时候,楚梓兮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白雪。
白雪趁着楚梓兮不注意,叼走了她的手绢。
第四次来,它的嘴里,叼着一封信。
上面写着:阿兮亲启。
楚梓兮看着它将那封信放到她面前,又飞快的跳上墙跑走了。
她拆开那封信,信上写:今夜子时,后山相见。
落款是:元琅。
楚梓兮想起了她滑胎那一日,她在那个木盒里看到的东西,里面是一枚玉佩,玉佩上面雕着一条龙。
玉佩后面,还沾着一丝血迹。
她心中笃定,元琅已经死了。
可今日这封信,这笔迹……
与元琅的字一般无二。
她内心忐忑无比,回到房内,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面色平静。
那封信很快被她烧掉了。
入了夜,楚梓兮用完晚膳,刚准备歇下,外面就传来了兆喜的声音,“陛下驾到。”
楚梓兮猛然一惊,心中叹道:他可真会挑时候!
楚梓兮起了身,下了床,光着脚就跑到禅房门口,面带微笑……
元郇很快走了进来,看到她光着脚正欲俯身行礼,眉头一皱,将她拉了起来,然后拦腰抱起,嗔怪道,“地上凉,怎么不穿鞋?”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脸颊飞上两朵红云,“许久未见到陛下了。”
元郇登时心花怒放,这几日的烦闷,一扫而光。
“朕这不是抽空来瞧你了吗?”
禅房床硬,只有一盏青灯,元郇将她放到了床上,温声细语道,“今日,修缮凤仪殿的主事来报,说凤仪殿已修好了,等咱们回宫,你就搬回去住。”
楚梓兮叹了口气,“这几日还是艳阳高照,都不见有下雨的迹象。”
“朕已经请人看过天象了,再过几日,京都城便会下雨。”
“那……”
她话还未出口,他的唇就已经压了下来,火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抓住他乱动的手,推诿道,“不行,佛门净地……佛祖会怪罪的。”
元郇听罢,身上火气虽然没灭,可终究是停了手,放开了她,“等回了宫,朕再好好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