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直都摆在了姜辕眼前，也是他最开始所看见的，只是当时没有闲暇时间，只能暂且忽视掉罢了。

但现在抽出空来，姜辕细细深思过后，对此也是颇感棘手。

显然，既然他现在能够清醒过来，那就说明冰火两仪眼所能取到的作用，已经达到了极限。

而想要真正抵达终点，姜辕势必还要另择手段。

整理了一下面容，让自己不至于一副愁眉苦脸后，姜辕忽然地发现……

起雾了。

如字面意义上的，紫黑雾气腾腾，烟云缭绕缥缈。但仅是看了看颜色，姜辕就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当即，姜辕直接出声开口，“混沌，你这是想……”

姜辕后半句没有说下去，因为眼前所看见的，让他有些失去言语。

“混沌……”姜辕喃喃出声，下意识地真情流露。

烟云聚敛，人形凝汇，朱竹清的身影……不，混沌的身影在此浮现。

“好久不见了。”

她嘴角微微勾起，清清冷冷的面容竟是显有几分温婉。

哪怕姜辕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模样，下意识地回复了一句，“好久不见。”

然后他就反应过来了，但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出来。

混沌轻轻摇头，也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斩斩的事，你不必抱歉，这些都是我们被赋予的使命。”

“仰赖于此，你我才能相遇，斩斩才能绽放自我，不留遗憾。”

“世间万般，皆有定数，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还会有见面机会的。”

混沌自顾自说着，但姜辕却越听越不对味，总觉得她这是话里有话，有点安排后事的感觉。

姜辕赶紧开口，阻断了她后续的内容，神情自若地问道。

“先不提这个，混沌你见到过一朵莲花吗？就是跟我一起跳入泉眼的那朵。”

混沌仍然还是浅浅地笑着，点了点头，玉指伸出，指向自家本体。

“半年多前，它选择将自身舍弃，以四万年的修为将你成就，其一点真灵则是脱离残身，被我收纳体内温养起来。”

听着这话，姜辕皱眉不语，却是在想着别事。

他并非是在怀疑小莲花的心意，莲谓开悟，又岂能不懂觉悟。

姜辕感到奇怪的地方是，为什么只是万年魂兽的它，本身在祭出魂环之后，竟能留有保全自身余地。

要知道，这可是千千万万的魂兽都难以做到的！

至于小莲花的这般行为，姜辕在看过那些记忆片段，其实就有心理准备了。

尤其是刚清醒过来时，姜辕一见到新出现的万年魂环，他脑海里所浮现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往这边找了过来。

由于受到记忆片段的间接影响，这个想法也变得分外鲜明起来，让姜辕心里有点堵得慌。

特别是混沌现身以后，把前因完完整整地说了个明白，这也让他的心头愈发不舒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