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一些我让管家跟你们一起过去,你们随我上来。”橘母叫住了赤西等人,起身整理好仪容方才一步一步地迈上了台阶,看样子仍然是不急不缓,端庄雍容。
赤西心里的不耐已经快要到达顶点了,但是看在福泽谕吉(万元纸币上的人物,教育家)的面子上,我便不与你计较。
橘夏希看出他的不耐,开口道:“等一下。”
“又干嘛?你们母女还真是啰嗦。”他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也不如刚才一样注重仪表了,而是以“葛优”式坐姿坐在沙发上,抬了抬头,示意她有话可以说了。
橘夏希用眼神示意樱井先上去,应该是想要单独留下来与他说话。
樱井虽然有些诧异,但也表示理解,点了点头便先上去了。
“噗通。”
“我*。”这句是汉语,纯正的汉语。
他先是一脸震惊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橘夏希,然后才手忙脚乱地去扶她起来。
此时也顾不得男女之防,虽然不知道日本有没有..但大体的礼仪还是一样的吧。
上手扯起橘夏希的手臂,看着她梨花带雨的素容,不由得有些心软。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你说?你要是家里有苦难的话,我给你打九折还不行吗?”他说完,眼见着她哭的更厉害了,也更辛苦,为了不让她的母亲听到,她压抑着哭声。
赤西急的像是青楼外的才子,不得门而入,不是,不得法......
“要不五折?我告诉你这可是我底线了,你,你,你再不同意,你信不信我也哭?”他一副要哭了的表情,其实哭这件事对他来说有点难。毕竟一会儿女孩子停下了,他却停不下那就尴尬了。
橘夏希已经哭得一塌糊涂,他连忙从桌上拿起纸递给她。
“没事,我求你...求你想想办法,救救我,救救我。”这个年纪的女孩还是过于天真,或许是心神孱弱的情况下,理智十不存一,也仅仅只会说这几句了。
但这样终究是过于天真,这种做法并不是对谁都有用的,毕竟,对于赤西来说也就是个五折的水平,而不是毫无条件的帮助。
人们不都是生意经,有人想拯救苍生,有人想改变世界,有人只想照顾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但是最核心的东西,其实还是生意经。人们小的时候不知道赚钱的艰难,于是感情便是最可贵的。但是后来的人们,其实情感大多落于钱后了。倒不是说钱多重要,而是情感终究无法衡量,不像是交易一般简单明了。
所以,这个恻隐之心,他还是动了的。甚至在这种条件下,愿意付出四分之一的身家去填补这份恻隐之心。
但是没大多数人甚至连这些都不愿意去花的。
“我必须非常严肃的再次强调一遍,我真的没有办法。”他很严肃的扶着橘夏希,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虽然看不见,因为被她捂住了。她不知道是哭的还是憋的已经接近晕眩了,于是手在脸上胡乱的捂住,又不想让人看见最虚弱的样子。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橘夏希有些绝望,但她还没有忘记不能惊动别人,虽然这个声音已经有些超出了私语的范围。
他有些唏嘘地看着面前的女孩,鬼使神差的摸了摸女孩的头。心中也升起一股奇怪的心思,眉头紧皱了起来。
他忽然面色一变,若有所思地看着橘夏希。
不对劲,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生命的威胁才这样失态?他有些想不通。
“夏希,何必呢?人生来便有定数,生死注定以后,谁也没有什么办法?”樱井和橘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楼上下来,两人的眼神赤西都看不懂,因为其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他辨别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