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新峰被杀的第一天夜晚，北关市卷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赵客躲在安全屋时，庞新峰家里也来了几个陌生访客。

带着古代装修风格的客厅中，许翰林和女儿、妻子一起坐在实木座椅上。

一个鼻子很高的年轻人站在他们对面道：“我是北关联合缉凶队的程丰。接下来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

许翰林眼含安慰地分别看了妻子、女儿一眼，问道：“你好，不知道我们违反了什么规定？”

程丰没有回答他，冷冷盯着三人道：“姓名！”

“许翰林。”许翰林说完见程丰盯着家人，继续道，“这是我女儿许……”

“自己说自己的！”

“许黄竹。”“郑秀。”

“年纪。”

“43。”、“19。”、“40。”

“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赵客的人？”

“不认识。”“不认识。”

等妻子和女儿说完，许翰林才道：“我见过他，不过不熟。”

程丰皱眉看向许翰林，道：“什么时候？”

“一个多月快两个月前，他来找我询问我父亲的消息。”

郑秀和许黄竹全都看向许翰林，许翰林直视着程丰没有错开视线。

许翰林的回答和之前与赵客的约定截然不同，庞新峰死后，许翰林看到铺天盖地的报道立即改了主意。

两人约定说从未有过联系，赵客和他见面后做了“整容手术”，然后才前去交通管理局询问。

但是许翰林担心赵客留下马脚，自己又想了一套说辞。

“从最开始一点一点说。”

许翰林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道：“他说是我父亲的学生，听到噩耗后从外地赶回来。主要问后事有没有处理妥当，还问我当时是什么情况，需不需要帮忙。”

“你怎么说的？”

“如实说的，当时我父亲的后事已经安排好了。但是肇事者逃逸，到今天都没有抓回来。”

程丰一直盯着许翰林，问道：“当时赵客什么反应？”

许翰林又思索了一下，道：“他是机械体，我看不出来表情。不过他当时沉默了好久。”

程丰取出一个本子记了些东西，边写边道：“他是你爸的学生，你认不认识他？”

许翰林缓缓摇头道：“不认得，在我出生前我父亲开始教书了，绝大多数我都不认得。”

“你们见面的地方在哪里？”

“咪啾咪奶茶店。”

许翰林已经了解过，奶茶店里的监控数据，一般三天到一周左右就会覆盖掉。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借口丢东西去询问过一次录像。

“为什么约在那里？最开始他是怎么联系到你的？”

许翰林心里猛地一跳，他没有考虑过这么问题。

程丰盯着许翰林，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许翰林垂下头，缓缓道：“他在论坛上看到我发的帖子，主动联系我的。”

“什么帖子？找出来。”

程丰从旁边抽出一张椅子坐下，刺耳的摩擦声响过，房间里的人全都绷紧神经。

就连许翰林的女儿也咬紧牙关，深深地垂下头。

“帖子被论坛删除了。”

许翰林轻笑一声，取出手机翻出一张图片递过去。

程丰看着图片中的帖子标题：

寻凶！我父亲在大智街被撞身亡，凶手逃逸至今无果。他生前兢兢业业教书一辈子，却遭遇这种结果。恳请大家帮忙！

死一般的沉默中，程丰冷冷道：“赵客是不是你雇来的？”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