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发店里。
安宁噙着冷笑慵懒的坐在转椅上,秀窄修长又丰润白皙一双美随意搭上塑料扶手,右手食指微屈有节奏的在膝盖上叩击。
对面项楚双臂大张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咬着一根烟,没点。
两人间看似平静,没人说话。
孟泽希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这两位爷之间气氛太怪。
从身后烟盒抽出一根烟,刚刚拿出火机就收到两处冰冷的视线,见项楚烟还没点就把火机递过去。
对此,安宁收回视线轻嗤一声。
项楚直接把火机随手往不远处水池一丢,痞笑道:“我家夫人鼻炎。”
孟泽希:“……”
安宁手上动作一顿,掀起眼皮毫不留情嘲讽:“项三爷还真不愧是当代楚霸王。”
面对安宁这番讽刺意味十足的话,项楚非但不觉羞愧反倒引以为傲:“夫人过奖。”
“客气。”
这句话说得颇为咬牙切齿。
孟泽希从刚刚开始都一直背对安宁,不忍直视她那副“蛇精”尊荣,免得看一眼噩梦三天。安宁却显然不想让他“安宁”,眼神凉飕飕的锁在他火红的后脑勺上。
“给谁做?”
虽然孟泽希一点不想回头,但碍于项楚的警告眼神,僵硬回过头指了指身后的男人道:“他。帮他做个造型。”
“他?”
安宁从椅子上起来,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走向项楚。
右手“嘭”的撑到项楚耳后的皮沙发上,慢慢俯下身左手擒住他棱角分明的下颚骨微微抬起来,项楚挑衅的挑眉嘴角挂着一抹痞气十足的笑容,好整以暇等着她下一步。
安宁松开钳着他下巴的左手慢慢青葱的指尖轻点着往上游移,像一只灵巧的蝴蝶蹁跹在花丛间却始终将栖为栖不肯完全着落。
微微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在他耳边呵气如兰,项楚无法再保持挑衅表情,一向深邃的眼睛中像是燃起了火。见他这幅模样安宁得逞的笑了笑,干净利落的摘了他的黑色棒球帽。
锃亮的光头瞬间暴露在阳光底下。
安宁收回右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项楚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凝固,咬牙道:“走着瞧。”
毫不留恋的起身,安宁轻笑一声道:“项三爷这是不打算当霸王,要去当和尚了,普天同庆。”
孟泽希抱臂站在一边,看着这两人的互动饶有兴趣“啧”了声。
从小到大敢靠项楚这么近还没被他弄死的女人,面前这位是第一个。
安宁走到门口,专门回头对孟泽希说:“他不需要发型,他需要寺庙。”
别人那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她这是回头一看百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