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又是来搬啥的?”老侯爷主动大方点,巴着这少年哄好了,赶紧走人,省得祸害他这一池子的肥美。
“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少年反问。
邬侯爷顿时无语。
自打一年前戚凉争来到怀云,他便成了邬宅的常客,比歌姬酒友们来得都要勤快。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对邬候有什么难言之情。
少年一年不下百八十次地来这里转转,也不白转。
空着手来,满载而归,瞧着什么顺眼,便使唤着邬宅的下人往戚府搬。
连行路的马车,都是管邬宅借的。
这般来上几次,少年逛邬宅的次数自然逐日飙升。
“好好好,你上次提到的那幅字画,老夫托人去买了,此时画估计还在回来的路上,你再多宽我些日子。”
“噢。”少年继续嗑。
邬侯爷见打动不了,便换了个套路,“我手下人今个有消息了。”
少年挑眉,将手上没磕的瓜子都扔进了池水中。
而后,他看着邬候那心痛到抽疼的脸皮,悠哉开口:“又有消息了,这次不会又是假的吧?”
“额。。老夫也不确定,反正睿回来提过一嘴,说在街上看见个甚漂亮的女子,应该、应该是贞丫头没错。”
“呵,你以为我会信这种话?”少年明显被骗次数多了,这次没想善罢甘休。
邬侯爷也不着急,沉思了小会儿,“应该是真的……”
“他说,那女子会使轻漫九天……”
……
戚凉争离开后,邬侯爷一拍大腿,指使着身旁小仆,“快去将那些瓜壳啥的捞出来,快,我的鱼哟!”
夜间
小乞一身月色衣袍,双手背在身后,脑袋摆来摆去看向夜市里的来往人群。
少女停在他身后不远处,盯着那小贩摊上的臭豆腐发呆。
“你要吃?”一声男音温柔响起。
梁贞抬头,看见一对璧人亦是站在小贩摊前。
那女孩约莫十六岁大,一身鹅黄衣裙,面若花娇,粉粉嫩嫩,玉白小手握在胸前,恋恋不舍看着那摊位上的美食。
而与她说话的是位书生打扮的清秀男子,年约十七八岁,一副好脾气又耐心的模样,又询问一遍,
“要吃么?”
少女的小脸霎时羞红,可眸子里是亮晶晶的光芒。
“要!”清脆又笃定的声音,换来少年宠溺一笑。
“小哥,来两串!”少年掏出银子,道。
“好勒,公子。”见有生意上门,还是对甜腻的小情人,小贩笑得更开心。
今夜挣点银子,吃点狗粮,才是应景。
小少女拿着两串臭豆腐笑嘻嘻从梁贞身前走过,而后小乞的声音传了过来。
“姐姐,你在做什么?”
“哦,没事。”梁贞收回看小贩的目光,朝着白衣少年的方向赶去。
小贩待她走后,摸摸脸庞,那姑娘盯着自己看做什么,莫不是今晚的自己突然变得帅了?
他胡思乱想一通,连叫喊声都没听太清。
待到回过神来,一根白嫩的手指指着他摊上的臭豆腐,如天籁般的嗓音撂下话语,“全给我包起来。”
“这、您都要?”小贩喜得不可置信。
这么早就能收摊回家了?
那人却不愿意重复第二遍。
“哎哎,好勒,好勒!”小贩赶紧点头,手上着急忙活着,生怕这位大份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