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想着送到了，今日之事就算是毕了，没想到凤凰仙竟还整这一出。

“哦。”她极不情愿地在他的榻上坐下，动作缓慢地拿起了一串糖葡萄，含在嘴里用舌尖一点一点地舔着糖浆。

她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注视着榻上的哪一处，纤长浓密的睫毛如羽扇般轻轻扇动，精致而又灵巧。

目光向下往下，淡红色的唇瓣轻咬裹满着糖浆的葡萄，细碎的冰糖一点一点掉落下来，她不知所措地尝试着伸手去接，生怕它掉在榻上细软而蓬松的毛毯上。

接住糖碎沫子后，符星颜愣了片刻，指尖捏着一大块糖碎沫，犹疑着是要把它扔回盘子里，还是扔回嘴里。

秉着符天南从小教导她不能浪费的原则，她偷瞄了凤凰仙一眼，趁其不备，把糖碎沫子尽数塞回了嘴里，又装作无事发生地继续去咬糖葡萄。

奈何这一幕还是碰巧落入了凤凰仙的眼中，应如此说，从刚才起，他便有意把书卷拉下，好更加清楚地看见她的一举一动。

他打量了她一会儿，委实觉得她这个举动分外有趣，干脆一心一意地看她吃完了一整串的糖葡萄。

她吃得专注，待吃完方才察觉到他这道目光，却是不知何时他开始看她的，只得硬着头皮把筷子放回了瓷盘中。

凤凰仙嘴角似乎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问她道，“味道不错？”

“嗯……”她沉吟了片刻，“未曾尝过人界的糖果子，想来我做的应同那味道差不多。”

凤凰仙握着书卷的指尖微动，瓷盘里原本串在筷子上的糖葡萄便兀自一个个分开了。

且最先头的那一个随着他手指的律动飘到了他的嘴中，随着他不紧不慢的咀嚼和吞咽，一颗糖葡萄就这么被他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