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说还是不说？”九给了他一个白眼。

“说就说呗，有啥不能说的。”牙直了直腰杆，看了看天边。

“我以后，想做什么啊。”

牙念叨着这句话，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你说什么时候，我居然开始考虑未来了呢？

牙不是一个天才，脑子转的没有那么快，但在一些事情上的直觉他还是有的，尤其是觉醒成为自由者之后，那种越来越激烈的矛盾让他陷入了迷茫。

“我在变强，但这种强大并不被世人所容。”

牙一觉醒就掌握了雷电之力，他的全部注意力也因此灌注在雷电之力上，在遇到九之前，他甚至连魂力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直以为，我只是走运变成了超人，而且还是那种极弱极弱的超人。”牙回想过去，老脸不由得一红，怎么自己以前就那么蠢，就没想过用雷电增幅身体呢？

“可能是怕雷电逆流，把自己给电死吧。”牙自嘲的摇了摇头。

不管如何，意外得到强大力量的牙就像是一个突然继承了亿万家财的钻石王老五。

“我开始自傲，兴奋，充满幻想，因为我比所有人都厉害，我会放电哎！”

可惜这样的心态很快就被彻底敲碎了。

“我忘了具体是什么时候了，有一天，我的一个同学拿到了一千块钱的零花钱，还跟我们炫耀。”

那个时候他们的一千块钱那是非常非常的牛，所有人都羡慕的要死。

“然后我就听到有人窃窃私语，说是要抢他的钱，可笑的是我还以为他们是在开玩笑，他们哪有胆子抢别人的钱不是？”

但事实证明牙还是天真了。

那个同学放学回家的路上被套了麻袋，不但被揍了一顿，那一千块也全没了。

“第二天我又见到了那几个人，他们看起来非常开心，还有一个人半是抱怨半是炫耀的说：真是倒霉，居然被那个小子咬了一口。”

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那位同学的反抗，可惜无济于事。

“虽然后来这些人也被挖出来了，但我的恐惧却没有消失。”

牙很清楚，自己的雷电在别人的眼里一样是诱人的宝藏，要是暴露出去肯定会引起别人的贪欲，而他对别人的威胁也仅仅是咬一口而已。

“那时候我很没有安全感，甚至不敢见人，一出去，就觉得别人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好像下一秒他们就会扑上来撕了我。”

“所以你选择了起航。”九忍不住开口。

牙闻言默然。

“说理由的话，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我都有很多，但最深最深的，这个确实是其中之一。”

“难怪你这么渴望力量。”九解决了心里的小疑惑，“话说回来，那接下来呢？你都已经在幽湖上了，下一步要做什么？”

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感慨般说道：“我一直承受着压力，虽然心向自由，但真的没有品味过自由的滋味，从离开那里到现在，虽然不到一年，但我真的，非常舒服。”

压力被一点点卸下，自信也随着实力的积累而慢慢增加。

“说实话我没有什么太想干的了，但如果，我是说如果，能出去，去幽湖的外面的话，我想我会更开心的。”

“嘿嘿，英雄所见略同。”九跟牙碰了下面包，眼睛洞穿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