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平走后没多久，牛大妮就回来了。

她整个人换了一身行头，从头到脚都显得富贵了许多。

她看着自己的父母，下颚微微向上扬着，嘴角带着一抹意义不明的笑：“你们回去吧，赵公子留下我了。以后你们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我也不会给你们丢人了。”

说着，她从手里拿出一个荷包扔给了牛家父母。

牛大壮伸手拿过荷包，看里面是一些银子和一张银票，眉头微微周。

牛大娘也看到了荷包里的东西，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家女儿：“你……你这是把自己给卖了啊？”

牛大妮莞尔一笑，脸上万千风情，眼角却隐没一丝冷漠：“娘，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赵公子给我钱，让我来了却和你们的因缘，是因为重视我。而我能把这钱给你们，是因为我觉得你们养我这么大也不容易。但是从此之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各走各的。”

牛大妮的声音冷的让人诧异。

牛大娘全身不由有些哆嗦，她都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生出这样的一个闺女。

颤颤巍巍的指着牛大妮，半晌牛大娘才说出一句：“我……我白养了你！”

“可不是白养，赵公子给的这些钱足够你们安享晚年了，而且你闺女是跟了镇子上的富商，总比嫁给那些懒汉要体面得多。你说是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的什么。”

牛大妮说到这里，眼睛紧紧盯着牛大娘，眼中有一片红润，看向牛大娘的神情里带着冷意：“如果这次我没成功的话，回去你们是不是就要处置我了？为了不给你们丢人就把我随便快点嫁出去，还真是我的好爹娘啊。”

“那还不是你作的？如果不是你自甘堕弱，怎么会把自己糟蹋到这番田地？”

牛大娘声泪俱下，感觉胸膛里一阵疼痛，从小到大养育牛大妮的画面历历在目，明明是那么柔弱的一个小妮子，明明是那样的溺爱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竟然让牛大妮变成了这副嘴脸。

“我自甘堕弱？我自我糟蹋？哈哈哈！”

牛大妮突然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可怖，听在人耳中直觉得阵阵发麻。

“我只是想要更好的生活，你们都是废物，给我提供不了，我只好用自己的手段去得到，我有错吗？”她的声音压下来，眼角余光都带着睥睨，看着牛家夫妇就像是再看脚下的蝼蚁，“现在我所得到的这一切都证明，我做的是正确的。”

牛大壮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儿，脸上的神情不见悲喜，而是一种木讷，心如死灰的木讷。

“我们回去吧。”牛大壮也不看牛大娘，只是冷冷扔下了一句话，抬腿就往外走。

在路过牛大妮的时候，他停了下，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牛大妮还是有些怕牛大壮的，见牛大壮走到身边，踉跄的退了退，靠在门上大喘着粗气，生怕牛大壮会一巴掌呼过来。她甚至有些惊恐的威胁道：“你，你别过来。赵公子的车马就在外面，你如果打伤了我，赵公子不会饶了你的。”

听牛大妮这么一说，牛大壮反而笑了。

笑的开怀，像是将之前所有的担子都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