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吴越看了分数大喊一声,意识到不对,马上压低了声音:“我们的身体当真好神奇!”
同学们并没有看向吴越。大家见怪不怪,都很淡定。
冯老师却把眼睛从试卷上抬了起来,看了吴越一眼,意味深长地笑道:“了不起啊吴越。”
冯老师扫了一眼全班同学,说道:“这次模拟考试,全班只有一个满分。”
吴越吃了一惊,自己就是那个满分么?幸福来得太突然了。真不敢相信啊,以前自己可是倒数第一的。
冯老师眼睛瞄向坐在中间位置的项一飞。项一飞挺直了腰板,低着头看着试卷。
吴越听见老师对项一飞无比疼爱的声音:“满分依旧属于我们的学霸项一飞。我说你们就不能争点气,和项一飞的差距减少几分?”
吴越等了半天想听见自己的名字,冯老师却讲起了题目。“冯老师,我也是满分呢。”吴越洋洋得意地站起来大喊。同学们“哇”了一声。吴越的哥们喊道:“吴越可以啊。”
冯老师眼睛轻轻地扫过吴越,却似乎故意忽略吴越的存在,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试卷,好像没有听见吴越的喊叫,继续讲题目。
吴越同桌瞄了一眼吴越试卷,小声地说:“嘿,是真的哎,吴越也是满分耶。”
后排的同学都转头要看吴越的试卷。
冯老师用黑板擦敲了敲讲桌:“吴越,你怎么得的满分不清楚吗?需要这么招摇?上次考试你几分几名?”
吴越平静地说:“冯老师,你怀疑我抄袭?我没有抄。”
冯老师敷衍地说:“好,好,好,你没有抄。这次考试咱班有两个满分。还有咱们班的垫底王吴越,这次搞了个满分。”
“冯老师,你不知道,咱们人的身体很神奇,可以改造……”吴越想要说什么。
冯老师笑了:“你小说看多了吧?啊?吴越。上课不听讲,尽看些瞎书。你说说,你是怎么改造的?”
吴越:“你看我们都有两只眼睛两条腿,两个肺两个胆,实际上我们是有两个脑子的……”
冯老师打断吴越:“两个脑子,我看你是一个脑子都没有。坐下。”
吴越气呼呼地坐下。冯老师见状,又教训:“你凭啥得满分?全班所有同学得满分我都信,吴越你要是得满分,我,我跟你姓。你这辈子就这样了,这里差了点,”冯老师用手指着脑袋,“可能水多了点。”
同学们哈哈大笑。班花秦美丽扯着项一飞:“你看有的人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敢跟你比。我呸。”
吴越同桌突然感觉一股寒意,四周看了看,看向了同桌,等大的眼珠就要掉了下来。他看见吴越头顶冒出一股黑气,空气也随之温度骤降,冷冰冰的令人不由自主地战栗,一阵阵死亡的恐惧袭来。
吴越感觉自己怒火突然冒了起来,一不小心从气海中腾出一股煞气,赶紧安慰自己压制,他知道自己变化太大,没有人相信自己。
发现吴越状态已经变化了的同桌本向开一个玩笑缓和气氛,可是牙齿却在不停地打架,只好缩成一团默不作声。
“下面这道题,难了。全班就项一飞做对了。”冯老师看到接下来要讲解的这道题目,精神抖擞起来,“这道题,是我2017年前参加高考命题的时候出的题目。这种题型,是我的首创。”冯老师讲得唾沫横飞。不少同学喊:“冯老师真牛,居然参加高考命题。”冯老师谦虚的笑了,挥手压了压,“过去几年的事情了。低调。”
“2015年冀州文科考试就有这种类型的题目,“吴越平静地说,声音虽轻,整个教室都听得清清楚楚,“这题型可不是什么首创。”
全班寂静无声。
“什么?你,你说什么?你瞎说什么?”冯老师正兴奋着,听了吴越的胡言乱语,激动得语无伦次,“我说吴越,你有啥资格怀疑我?你是做的题多还是考的分高?就凭你?不是我小瞧你,这类型题目别说你做过,你恐怕见都没有见过。恐怕题目摆在你面前,你都认不出来。你有这个能力识别这种题型么?”
所有的同学看着吴越。
“我说2015年冀州文科考试就有这种类型的题目,你不是这种题型首创者。”
“啪!“冯老师拍下黑板擦,放下试卷,额头上青筋跳动,“你他妈的瞎咧咧个球,今天你要不拿出证据,你就滚你妈的蛋。”冯老师叉着腰,努力平息怒火,“同学们做个证啊,因为考试吴越抄袭得了满分,我不作数,吴越就污蔑造谣中伤我啊。”冯老师在讲台上走来走去。
一个女同学喊:“吴越,你太恶毒了。你一个拖后退的渣子。你疯狗啊。你没有资格在教室里乱叫。你出去。”
跟着几个同学也喊道:“出去出去。真是条野疯狗。”
吴越同桌急得连连向那几个同学摇手,嘴巴做着口型,那意思是不要说话不要说话。
“2015年冀州文科考试数学试卷,第二大题第三小题,题目是……,第四小题,题目是……“吴越平静地念起试卷内容。
冯老师一惊,快步走到吴越面前,伸开手章,意思是要看看吴越正在念的书,他需要亲自验证。
吴越并没有递给冯老师什么东西。
冯老师看了看吴越,发现他并没有拿着什么书在看,松了口气,“你随口编几句题目就是证明?你,你给我滚出去。”
吴越说:“王朝霞历年真题库数学2020版,第十一张试卷。”
很快有同学翻开那本书,喊了声:“WK,真是这样的耶。”
冯老师一把枪过那本书,急切地看起了题目,嘴里不停地念叨:“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走上讲台,低头对比着:“考点,嗯,一样,结构,嗯,一样,怎么可能这样?问题也一样。我怎么没有看到这个题目?”冯老师不停地嘀咕:“我怎么没有看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我怎么好意思啊,我怎么好意思。”他想起了他以前吹过的牛皮。
班长站了起来,批评吴越,“吴越你太过分了啊,赶快给冯老师道歉。”
方芳说:“吴越没有错。吴越能背出题目,说明吴越用功了。冯老师应该接受吴越的进步。”班长说:“可是吴越太不尊重老师了。”
吴越同桌焦急地喊:“班长,别说话,小心你的小命。”全班同学都不知所谓。
吴越拍了拍同桌,微笑对冯老师说:“冯老师对不起。”
冯老师虚弱地说:“你没有对不起我。我,我为了这题熬了好几个晚上的夜啊,我以为是我的独创,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