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他最近的颜止察觉到了棠风的异样，想和他搭话，却不知说什么。

“棠风，你…”

颜止递过去一枚丹药，试图让场面不至于太过残忍。

可棠风却抢先一步走开了些，留着颜止的手僵硬在半空，独自尴尬。

浩浩荡荡的队伍下了望仙岭，尚泽姜辰焕等一重人马已经动身，可是一个黑色的身影却不可察觉的独自走了出来，并没有随大流。

颜止看着独自一人的颜纤尘，不解道：“宗主，您不去吗？”

“我去找墨染。”颜纤尘的声音依旧简洁冷淡。

颜止觉得有些不妥，可也无法左右，只担心道：“您一个人？”

“你去寻了红澜，再一起去无名峡谷。”

“可是…”

颜纤尘并没有给他多话的机会，身形已经淹没在了夜空之中。

其实一同看着她离去的，还有凌晗的目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气压很低，并未出声阻拦或者询问。

颜止习惯性的看了凌晗一眼，顿时打了个冷颤…

这人…怎么这么吓人啊？

颜止心底暗暗谤腹，垂着头御剑而起，几乎是逃跑一样的离去的…

颜纤尘动作很快，像是笃定知道要找的东西在哪儿，她并没有往其他地方走，而是独自一人又重新去了望秋岭的方向。

其实，她早就发现了…

就在方才被翠竹灵碧蛇爆体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只不过并非方才应付颜止所说的墨染，而是另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颜纤尘蹬了一脚被当做飞行工具的纯均，凌空而起，轻盈灵动的衣裙在空中扬起，如同天宫之上飞身而下的仙女，稳稳落地。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随意冷淡，又像是和什么老朋友打招呼一般，慵懒道：“出来吧，青莺？”

不远处，什么人踩到了干枯的残枝败叶，发出了咔擦的脆声。

那人像是迟疑了一会儿，才从暗处走了出来，她一身青色的劲装，与先前做了千百次的动作一致，单膝下跪，声音恭敬却紧张，“宗主。”

青莺垂着头，丝毫不敢抬头看颜纤尘的脸色。

“你可真是，”颜纤尘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能耐啊。”

青莺依旧垂着头，回道：“青莺不敢。”

“不敢？”颜纤尘环着手，靠在了身后的树干上，“你有什么不敢的？”

“属下…”

“别，”颜纤尘冷笑着打断，“我可没有你这么衷心的属下。”

青莺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依旧抿着唇一言不发。

颜纤尘看着漆黑一片的夜空，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都是你，对吧？”

青莺声音很低，“属下不明白…”

颜纤尘并不理会青莺的回答，冷声问，“你怎么在这的？”

“属下…是追查墨染…”

“哦？”颜纤尘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追查墨染？就凭你？”

“属下自知无能，没有事先通知宗主…”

颜纤尘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就不能说实话？非得保个全尸都不愿意？”

颜纤尘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像是讨论晚上吃什么菜一样稀松平常，地上跪着的青莺身子抖了抖，迟缓一阵才哑这嗓子，像是放弃一般，“宗主想知道什么，问就是了。”

“我的行踪，”颜纤尘目光像是利剑一样直接穿透了青莺，脸色像是惋惜什么，“都是你告诉墨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