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暝痕悲痛道:“你不懂。你不懂我失去了玉儿走之后的那种感觉,现在我知道她活着,她好不容易还活着。我只要她好好活,我背负骂名又如何?我辜负这天下又如何?我夜暝痕愿意……”
“不,你不会背负骂名,因为到时候他么并都不在了。”九萌笑道:“你觉得蓝暖玉找回记忆会快乐吗?”
“我不在乎。”
“你在乎。”九萌将最后一个松果放在夜暝痕的手中道:“蓝暖玉待我很好,我也舍不得她,但是我更知道要是她,她会作何选择。你好好想想吧。”
夜暝痕连铠甲都没有卸下,直接睡在榻上,拉过被褥抱着。
眼睛里开始变得晶莹,眼泪顺着眼角打在枕头上,他慢慢闭上眼睛:“玉儿,我该如何?要是可以,我宁愿死的那个人是我。”
他不知道躺了多久,忽然门外一阵嘈杂,“开门!我们要帝君给我们一个说法!”
“夜暝痕,你出来!”门被拍的直响,夜暝痕坐起身子,用手背擦擦眼睛,又清清嗓子去开门。
“你们这是?放心,我会护着妖界,伤势并无大碍。”夜暝痕以为是百姓前来关心自己的伤势,现在他可是百姓的主心骨,要是他伤势过重他们一定会军心涣散。
百姓们皆是怒目相对,没有半分想要关心他的意思。
“你们这怎么了?”
百姓们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男子走向行了个礼说道:“夜神者,我们有些话想和你说。”
“你们说就是,这么多人来这里,没必要吧?”夜暝痕道:“是何事?”
夜暝痕仔细看了看说话的人,细眉细眼的,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他问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夜神者,紫魏国的国君。”说话的人是谢丞相,夜暝痕有些诧异会在这里见到他,但是现在怕不是嘘寒问暖的时候。
夜暝痕道:“你们说便是。”
“夜神者,沧明珠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斗胆向你请愿,杀了蓝暖玉,保天下苍生。我们定会记得蓝暖玉的好处,为她搭建庙宇,神像前来供奉。”
夜暝痕愣住:“你们兴师动众,为的竟然是这件事?我没记错的话,蓝暖玉当初为了不让你们亡国,可是帮了不少忙。”
“是,可是亡国是亡国。起码我们的命还在啊,我们最多是日子过得苦些,没有地位些,但一家人总是在一起的啊。”国君说道:“我们很抱歉要夜神做出这种选择,可是我们没有办法。蓝暖玉她一个人的命,就可以结束这一切的纷纷扰扰。”
夜暝痕道:“不行,那是你们。”
“你要是不动手,我们便只有自己去讨伐妖邪了。”
夜暝痕瞪大眼睛问道:“妖邪?曾经帮过你们的人,现在成了你们口中的妖邪?”
“是,我们别无选择。”
“呜呜……哇哇哇,娘亲……”
人群里出现一阵哭声,一个妇人赶紧把小孩子抱起来:“柔儿乖哈,不哭不哭。”
“娘亲,妖帝是不是不会帮我们了?柔儿不想你们死,不想爹爹死,呜呜呜,柔儿不想你们死。”小孩子蓬头垢面,现在这样的局势,也不会有人还能吃饱穿暖,大家都是衣裳褴褛,吃食也是有了上顿,没有下顿。
“帝君会帮我们的啊,柔而不哭,我们不会有事情的。”妇人抱着孩子,嘴上说着没事,但是她分明眼泪纵横,滴在地上。
“呜呜,娘亲,我们何时才能回家?我想回家。”小孩子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孩子一闹,本来雄赳赳气昂昂前来请愿的人,竟然没有了那气势,他们中有人跪在了地上,求道:“夜神仙,求求你帮帮我们吧。人界,妖界,还有天界,不能亡啊。”
“你们先起来。”夜暝痕道。
那些人却是纷纷跪了下去:“夜神仙,我们三界有这么多的生灵,还请妖帝大发慈悲,救救我们。杀了蓝暖玉,毁掉沧明珠,让我们能活下去,大恩来时做牛做马,一定前来相报。”
“下辈子吗?玉儿要是死了,她就没有下辈子了。”夜暝痕放开扶在门上的手,一步一步退后,心里满是不甘心。
为何她生来就要背负这些?她明明也只是一个女子,与他们无异,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