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曾经被他们带去了国外吗？”霍霆似乎是想要确认什么。

季眠却不假思索地点头：“当然……记得。”

那时她顶多也才四五岁，要说细节那肯定记不清，只知道当时父母一直在国外打拼，后来被富户雇佣，爸爸是司机妈妈是女佣。她被接过去住了一段时间，别提多开心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她爸妈一起辞职，还将她带回了国，夫妻俩半了个小厂，眼看着生意渐渐起来，却又双双死于车祸。

她将记得的事情慢慢说给霍霆听，而他的拳头搁在桌上一寸寸地捏紧。

他肯定不是好端端地来问这些话，季眠有些惴惴不安。

可他眉目陡然舒展开来：“原来是这样，你父母早年间就是被喻家雇佣，还是喻振军跟我说我才知道。他们也跟霍家夫妇认得，所以霍家后来也就顺势收养了你。”

“喻家?”季眠很茫然，“我怎么……记得……不是这样?”

可是要仔细回忆一番的话，就会脑子一抽一抽地疼。

难道她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么？还是说只是之前没有在意过?

“也没什么大事，我随便问问罢了。”

少女的脸色很不好看，霍霆的话也说得很小心，甚至立刻转移了话题：“我布置了一间舞蹈室，待会儿让人带你看看。”

“那你呢？”

霍霆微笑，没说具体的：“我有我要办的事情，你在家等我就好。”

……

关于季眠的事情，霍霆是从喻振军那里听来的。

毕竟小家主现在对那女孩很上心，喻振军怎么的也得认真调查一番，不料想这一查，倒还真搜刮出一些事情来。

季眠父母确实跟霍家夫妇是多年好友，到霍家工作也是经由他们举荐的，虽然要背井离乡，但报酬很高，等挣到足够多的本钱，他们就回国陪伴女儿。

中间夫妻俩将小季眠接了过来。

喻家仆人千千万，一开始谁都没注意这一家三口。

却没想到，小季眠居然被那疯狗缠住，女孩儿失踪将近一天，季家夫妇都急疯了，她却被喻寒哄骗着关在自己房间里。

那么大的女孩儿能晓得什么事情。

谁都不知道季眠经历了什么，还是仆人发现不对劲，在喻寒的床底发现了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季眠。

小小的女孩被布条塞着嘴巴，像被弃置的布娃娃，身上满是伤痕，血痂都没掉就又添了新的，即便环境并不脏污，她身上伤口也都感染，人则已经高烧昏厥，再晚一点就抢救不回来了。

大量的抗生素使用以及可怕的遭遇让她患了失语，好在没有被侵犯的痕迹。

有人偷摄了当时的照片，即便人被找到，喻寒还是将伤痕累累的小姑娘抱在自己怀里，面上彬彬有礼地笑着，眼神却凶狠冷血。

霍霆的心狠狠窒了一下，那个瞬间他恨不得杀了喻寒……不，光杀死也太便宜他了，季眠遭受过的痛苦，他得加倍领受才行。

而这些话，在看到季眠的时候，他有些难以说出口。

让她自卑了那么久的口吃，其实是那时残留下的梦魇的痕迹。

听说后来喻家是用了一些手段，才平息了这次事件，除了金钱上的抚恤，还请专人给了季眠一些心理暗示。

季家胳膊拗不过大腿，虽然气愤不已，但也只好带着女儿回国，连带着对一开始推荐工作的霍家夫妇也记恨上了，很多年都没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