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再去舱底的货舱看一眼宁姨,可她不敢动。
这是欧阳家的船。
她惹怒了欧阳菲儿。
欧阳敬容更当她是一只野狐。
如果能活,她不想死,她想活着带东耳和宁姨下船。
她和宁姨算是在欧阳敬容这里挂上号了,便是活着下了船,也是需要一方势力的庇护,徐家鞭长莫及,陈家却是指望不上了。
如果可以选择,她不想和陈十三同归于尽,也不想和欧阳敬容同归于尽。
徐然床上躺了好久的时间,没有半点的睡意,从床上爬起来,在房间里不住地踱步。宁姨的惨白的脸不断地在眼前晃悠着,她没有血色的嘴唇轻动着,一张一合,无声地着“救救他,救救他”。
忽然,欧阳敬容闯了进来,矜贵的容颜上,浮着阴鸷的笑容,“你救不了他,你也救不了你自己。相信我,葬身大海是你们最好的死法,远比去洲要好得多。”
欧阳敬容语未毕,便一只手拖着挣扎如幼兽的东耳,大臂一扬。
“啊”东耳撕心裂肺的叫声伴随着一个巨大的浪花,戛然而止。
“东耳”
徐然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惊恐的眼瞳四处扫视。
房间寂静一片,唯有海风轻轻拂白色纱幔窗帘,晃晃悠悠,掠过床尾上的被子,像是一只安抚的大手,轻轻地在告诉她,不过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