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丹青衣袖,黄泉不得不抱紧了碧落,生怕被相柳甩下,淹入下方湍急洪流。
闭眼探进碧落衣领,小脑袋愈探愈深,黄泉干脆化出原形,掉进他衣衫里。
鼻翼轻动,那清冷好闻的气息使黄泉混浊的意识一下清醒不少。
怀里小家伙不安分地扭动着,柔软花瓣擦过他肌肤,微痒。碧落眉心暗皱,一面举剑阻挡相柳喷吐出的毒液,一面将白色曼珠沙华揪出,指尖轻捻花茎,再一松。
黄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眸,坠落过程中本能地化了人形,攀住相柳那蛇身,惊悸过度说不出话。
“留心,下面那脑袋就交给你了。”碧落掷剑,黄泉迷迷糊糊接住,抬头见他那似笑非笑脸,早把人腹诽了个遍。
在蛇身上站稳,黄泉凝神盯着水面,先前被碧落砍下的头颅猛地从水里窜出,直扑黄泉面门。
下意识后仰,黄泉急中生智,立刻调整重心,双手握剑,狠扎进那眼球,却未造成丝毫伤害。
明明碧落那厮轻巧就摘了人脑袋,一瞬怔愣,黄泉赶忙抽出长剑,灵巧躲闪。
而那断头吐出的恶心液体恰喷在相柳蛇身上,“呲”的一声,深色蛇皮迅速糜烂。
黄泉掩鼻,实在腐臭难闻,索性断了鼻识。
正思量如何对付这脑袋,相柳突然一个剧烈摆身,黄泉不防,手背上沾了丝毒液。
预料中的痛感没有到来,她垂眸去看,腌臜液体落在白皙手背上,着实嫌恶得紧。
一抹隐戾浮上白细小脸,黄泉眸色微变,握剑劈向张着血盆大口的断头,一剑两半,“噗通”掉进洪流再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