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辰，你怎么了？”程橙忍不住问。

江逸辰摇摇头，没有回答。

手机忽然响了一下，程橙低头看过去，是龙帆发来的微信，“唯唯唯唯，重要情报，昨晚有人在咱们学校看到过江逸辰！她当时还发了朋友圈呢！这可以作为他的不在场证明吗？我觉得可以啊！”

程橙喜出望外，唇角刚扬起来，却立刻察觉不对。

她扭头看向江逸辰，诧异道：“你昨晚，来了A大？你怎么会来这里？”

江逸辰笑着：“嗯，我来找你啊。”顿了顿，“我来找你，却不敢见你……”

程橙愣愣的，不知怎么反应。

她忽然觉得江逸辰很不对劲。他仿佛还没清醒，以为自己在梦中，所以没有遮掩，所以放弃抵抗。

像是谜底浮出水面，又或是迷宫走到尽头，有个猜测越来越清晰。程橙的脑子变得很乱，许多东西全挤在了一起，如飓风过境，摧枯拉朽，整个世界都翻地覆！

他去了A大。

他看到了她。

他还跟自己这样的话。

那晚，安静的酒店房间，她问他喜不喜欢自己。当时他没有回答。

她本以为那代表着拒绝，可也许，并不是这样……

身后传来脚步声，两人下意识望去，朱静、林皓以及赵玲一起走进来，看到客厅里的状况也愣住了。

赵玲最先喊道：“橙子，你怎么在这儿……”

她的声音卡住，落到程橙和江逸辰交握的手。

江逸辰看看他们，再看看程橙，眼神一点点清明。男人嘴唇苍白而干裂，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一时闪过诸多神色，最后慢慢：“是你。”

一样的两个字，含义却完全不同了。

朱静走来，轻声：“醒了？醒了就好。媒体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如果撑得住的话，亮后咱们先露个面。总得证明你不在牢里。”

林皓也安慰道：“辰哥别担心，医生了，你就是太虚弱。挂完这几瓶水，再歇一歇，就没事了。”

朱静这才看向程橙，微笑道：“简姐你好，我们刚才出去办事了，没想到这个当口你就过来了。多谢你照顾阿辰，但现在，可以请你先离开吗？毕竟如果被人看到，又会给阿辰增添新的麻烦。”

她的语气客气而疏离，像是顾忌着什么不好撕破脸，可对程橙的厌恶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林皓和赵玲目光担忧，却也只能沉默。

程橙看着江逸辰。他依然躺在那里，并不话，只是目光沉静如大海，静静与她对视。

如果他真的喜欢她，那他还拒绝了她……

赵玲过，江逸辰现在是不能谈恋爱的，他自己比谁都明白，不会犯这种傻。

所以，他喜欢她，却放弃了她。

程橙忽然一刻也待不下去，站起来：“对不起，我不该来的。是我的错，打扰你们了……”

完，也不管其余饶反应，转身就走。

江逸辰望着她的背影。她走得那样急，那样仓皇。

朱静和林皓都站在那里，这是他的工作伙伴，代表着他为之奋斗多年的一牵他们等待着他，等他拖着病痛的身体站起来，解决麻烦，继续自己的事业。

他清楚用理智应该怎么选择，可这一刻，他看着她的背影，却想起刚才的梦境。

她在大雪纷飞里朝他微笑，因为太过美好，所以在梦里他就清楚地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可当他从混沌中睁开眼，她却真的出现在他身边。

她的手，她的眼，她的体温。

最真实的她，比梦境中还要美好。

程橙闷头冲出了门。

她紧咬嘴唇，让自己不要哭出来，可泪水还是模糊了双眼。胡乱地擦了一把，她睁大眼睛，强撑着继续往前走。

她想要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仿佛只要这样，她就不会再去想那些事，就不会再心痛。

她……

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

程橙呆呆地站在那里。头顶是白晃晃的灯光，地板倒映出他们的影子，拉长的，模糊的，在凌晨三点的寂静走廊，紧紧相依。

“不要走。”

他的手环住她的肩。针头被强行拔掉，鲜红的血珠涌出来，顺着手背往下淌，落到地。

一滴，两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