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瑟收拾起自己的情绪，像往常一样对着小徒弟笑脸相待，可他不知道自己平日里就算有眨眼间的神色不对，殷御锦都会第一时间发现，更何况他还收起的迟缓了一些。

“师尊可是有不开心的事，徒儿听闻那孩子的父母找上了门，已经将他接回去了，师尊是因为他伤怀吗？”

孟瑟轻抿了一口茶，叹道，“算不得伤怀吧，就是有点可惜，其实那娃娃看上去还挺聪慧的。”

“比徒儿聪慧？”

孟瑟闻声抬眼，瞧见殷御锦一副认真提问的模样，忍不住笑道，“阿锦最聪明。”

殷御锦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师尊不要再想了，以后还会遇到更好的弟子人选的，就算遇不到，不是还有我们吗？”

他家小徒弟说的对，他已经有四个徒弟了，而且每个都非常优秀，就算不收新的也够了。

“好，就依阿锦，不想了。”

接下来的日子，孟瑟的生活如旧，特别是徒弟们的修习成果进步显著，让他很快便将这次遗憾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只是最近他迷上了一本坊间的野史外传，还是二徒弟上官诚从山下捎回来的，说是要与师尊一同分享。

虽然这里面的故事大多都是杜撰，可确实上头。他看个正史古籍，看上一天会觉得劳累，可看起这个来，眨眼都不带眨的，竟然还想熬夜看下去。

但是作为仙山掌门，他也不能太明目张胆的看野史，只好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端着书册，在卧房里挑灯夜读。

孟瑟翻过一页，抬头望了眼窗外，夜已经很深了，他要是再不睡觉，明早晨省恐怕是要错过了。他一咬牙，将书册藏到了枕头下边，翻身上床，弹指灭了烛火。

夜阑人静，孟瑟合了一会儿眼，隐隐约约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这股气息时有时无，不好分辨，却在钻进房间的刹那迅速弥漫开来。

妖气！

说时迟那时快，孟瑟翻身闪开迎面落下的锋利刀刃，反手抽出青剑，在一片漆黑中与闯入的妖物过了几招。两道暗影在房中上下翻飞交错，只听到短兵相接的声音。

此妖能寻上君华，又顺利的避开巡逻弟子，可见道行不浅，并且善于隐藏自身妖气，不易叫人察觉。

双方交手的间隙，孟瑟抽空用掌锋重新点亮了卧房的灯火，妖物的真面目登时现于眼前。

白发青目，右侧脸颊上还有三道纹路，妖物见行迹败露，又不是孟瑟对手，狗急跳墙，妄图爆出自己的内丹拉着孟瑟同归于尽。孟瑟早就有所察觉，手疾眼快打掉他手中的短刀，点了几处大穴，又用法力将其定住。

真是扰人清梦啊。

“我与你有何仇怨？”值得一只妖以身犯险，潜入君华山上来要他的命？

妖物狠狠的瞪着他，不屑的说道，“你自己做过的事，还用的着别人来提醒你吗？”

孟瑟仔细寻思了一番，他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

“阁下不妨直说。”

“山下的画妖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