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云进了家门发现只有厨房的灯开着，她妈妈正靠在灶边吃面。

“妈，你怎么现在才吃饭？”

“奥，今天饭点的时候正好有个急救，就一直忙到了下班。”刘子叶囫囵地又吞了一口。

“医院旁边不是有好多小吃店吗？怎么不吃了再回来呢?”

“本来打算和她们一块去吃的，不是突然想起来没给你留下晚饭，就又去了趟超市买了点菜回来。”

“奥···”溪云突然被劈了一下，好像恍然大悟一样回忆着自己能记起的瞬间。她以前总是埋怨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吃晚饭，却从没有想过每天的晚饭也是她妈妈尽心准备的，以前也从没觉得她妈的工作有多么辛苦，可是现在看着自己母亲站在厨房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人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水煮面条的画面会觉得无比心酸。

“你怎么就吃水煮面呢？”溪云打开冰箱，看着她妈买回来的菜，“你这不是买了这么多的菜吗？”

“回来我看见你留的字条，你又不在家吃，就我一个人不值得再炒菜，就煮了两根面条！”

“你怎么就不值得了?!”溪云有些啜泣，“你怎么就不值得了！”她也不知道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气她的母亲。

“你怎么了？”她妈妈放下了碗筷，“你怎么还哭了？云云你到底怎么了？”

“你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不值得再做饭了！为那个人就值得，为我就值得，为你自己怎么就不值得了？！”本来溪云不想提她父亲的，可是总觉得她妈妈这样有他父亲的责任。

“妈就是太累了，犯懒了。”刘子叶哄着她。

“你以前就不累吗？！”

“给自己爱的人做饭怎么能说累呢？给你做饭是妈妈的幸福啊！”她走到溪云身边，“你知道吗？幸福不只是被别人爱，付出爱也是一种幸福，妈妈爱你，所以就算累妈妈也会觉得幸福。”

刘子叶擦掉溪云的眼泪，搂着她坐到客厅沙发上。“你还记不记得，小的时候你去医院，看着医院里的病人你问:‘为什么躺在病床上的爸爸妈妈们都在笑，可是坐在旁边的爸爸妈妈都会哭呢？’当时你不明白，现在你知道了吗？”

“躺在病床上的父母怕儿女伤心所以一直在笑，可是在病床边上父母为儿女伤心所以在哭。”

“是啊，一个人一旦为人父母，所有事情的出发点就不再是自己而是孩子，为自己的孩子付出就像是一种本能。”

“本能的爱只有母爱吧！父爱？！动物界里的雄性不只是整天想着繁衍后代，也不会养育后代啊？”

“云云啊！”刘子叶想笑，“你都从哪学的这些东西啊？”

“人与自然呐!”

“你是不是觉得你的父亲不爱你？”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这怎么能是事实呢！你想想如果你爸不是因为你为什么要辞掉工作去一个乡镇中学？事实是爸爸妈妈之间的感情走不下去了，你爸也只不过找到了属于他的那条路。其实换位思考一下，那个孩子将来也会成为他的孩子，留在市里不是会给他们一个更好的条件？你爸这样也只是想让我们活得更自在些吧！”

“你是不是还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