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女子,在杭州,你是第三个敢和我这么说话的人。”
谷雨走到放琴的桌子前,坐了下来,扶着琴说道。
“大人要是听曲,那谷雨就弹一首吧。”
“你打算弹什么?”
“《渔樵问答》吧。”
“为何?”
谷雨挑拨了一下琴弦,说道。
“大人日日混迹官场,抽闲听听这青山绿水间自得其乐的情趣不好吗?”
只见谷雨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琴上拨弹了起来,婉转又有些哀愁的琴音缓缓流出,铁华幸走上前来,将手置于琴弦上,谷雨停下了手,抬头看向了他,铁华幸说道。
“你的琴音,似乎与这场合中的人,格格不入。”
谷雨站了起来,略带讽刺。
“那大人怎么不在立夏那里呆着了,那里,有符合这场合的人,亦有符合这场合的曲。”
铁华幸坐在了放琴的桌前,说道。
“她太过艳俗。”
谷雨转身看着铁华幸说道。
“谷雨猜,是安家的事影响了大人的心情了吧。”
铁华幸慢慢的站起身来,将脸凑近谷雨,谷雨也不曾闪躲,只听他开口说道。
“终于说出一句有用的话了。”
谷雨寸步不退,冷冷的说道。
“立夏之姿,倾国倾城。只不过她一开口,皆带目的,皆有名利,与她那张一见难忘的皮囊,相配的天差地别。”
铁华幸向后挪了一挪,看着谷雨说道。
“我如果看的不错,你的眼中,有一丝可惜之意。”
谷雨的眼神闪躲了,她转身坐在置有棋盘的桌子前,说道。
“谷雨左右不了别人的思想,今日和大人有交际,我又何尝不带着目的,不带着名利。”
铁华幸眼中流落出了几分疼惜晚辈的眼光,向谷雨问道。
“丫头,你离开这里以后,去哪里?做妾吗?”
谷雨看着铁华幸,微微的笑了,起身指着屋中的一盆盆栽,说道。
“这是鹅掌藤,行气止痛、活血消肿、辛香走窜、温通血脉,既能行气开瘀止痛,又能活血生新。民间用于治疗风湿性关节炎、骨痛骨折、扭伤挫伤以及腰腿痛、胃痛和瘫痪。”
谷雨说完,又将手指指向了另一盆。
“这个叫“一抹香”,手指触碰之后,会留下清香怡人的气味。把它的叶子打烂加蜜生食,可以缓解喉咙痛,煮成茶饮可以缓解肠胃胀气,得风寒以后捣烂外敷,可消炎消肿还可以保养皮肤。”
谷雨说完,看向了铁华幸,说道。
“其他的我就不一一介绍了。”
“你想学医?”
“谷雨来和颐轩以后,结识了蓝家药堂的蓝可心大夫,所以,我离开以后,我会去找她吧。”
铁华幸听谷雨说完,便转身要走,蓝淞和文卿趴在床下有些心焦了,只见铁华幸开了门停下了脚步,微微回头对谷雨说道。
“这次,蓝家胜安家一筹。”
铁华幸说完,便掩门离去了,蓝淞和文卿听后,十分开心的对视了一眼,二人慢慢从床下爬了出来,文卿见谷雨看着房门,表情甚是凝重,便向他问道。
“谷雨姑娘,你怎么不开心啊!”
谷雨说道。
“铁大人似乎没有将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