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安和陈灵，算是度过了一个悠闲的下午——主要是陈灵比较悠闲。

全身都让云长安按摩了个遍，让她颇有些复仇的快感。

反正平时云长安对她也没客气过，现在来到这勉强算是自己地盘的地方，那魔女本性就显露出来了。

云长安因为一直在想事情，也就不和她计较，并顺手在还没开张的小恶魔娱乐城里添了个倒水小妹的职位。

工作主要是将水从一个缸倒到另外一个缸，又从另外一个缸倒回到原来那个缸，给人一种生意兴隆、员工很忙的红火景象。

陈灵看着云长安轻轻捶着她的腿，出神良久。

她不像方月儿一样傻，所以她的快乐并不纯粹。

她总是不能做到纯粹。

当个魔族，觉悟和卑鄙不够纯粹。

当个婢女，自觉和认命也不够纯粹。

聪明也不纯粹，蠢笨也不纯粹，所以顺其自然的，她的快乐也变得驳杂起来。

即便是在这样一个风和日丽、前途未卜得刚好的下午，有云长安坐在她身旁，她也会觉得有些许惆怅。

至于哪里惆怅，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云长安瞄了她一眼，眯了眯眼睛。

这女人是真的有病。

“算了。”

陈灵叹了口气，把修长的大腿从云长安腿上搬下，想了想，头枕在了云长安大腿上。

黑色的秀发弄得云长安痒痒的。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陈灵很不淑女地翘起腿翻个白眼问道。

“你就不能说句话？夸夸我什么的。”

“……如果你是光头，一定会很漂亮吧。”

“你还是别说话了。”

“……”

陈灵侧过身子，不再看云长安。

她并没有多想枕在云长安大腿上，她只是见方月儿这样做过，莫名地自己也想试试罢了。

不过如果她知道方月儿枕完云长安大腿，自己告状自己，结果硬生生被罚抄了七百多遍仁礼派门规，手肿成个猪蹄一样，估计就没那么嫉妒了。

风缓缓吹过。

这里的季节也是夏天。

连空气中扬起的沙尘都是夏天的味道。

两人都没有说话。

良久。

“呵，我这才走了多久，你们两人便黏在一起了？”

桃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云长安身后，淡淡的香味撩拨着云长安的嗅觉。

眼神不知道是戏谑还是冰凉。

“跟我来，白商要见你。”

陈灵直起身子，皱了皱秀眉。

“谁？”

“你。”

“知道了。”

陈灵点点头，看向云长安。

“你留在这。”

云长安愣了愣，点头。

一个面黄肌瘦的童子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看了陈灵一眼，低头带着她离开。

桃花却留在了原地，坐在了陈灵刚刚那个位置。

双腿叠起，露出一片雪白。

云长安偷瞄了一眼，默默地坐远了一点。

漂亮的女人一般都很危险，曾几何时，云长安认为是哪个鬼才想出来的，减少竞争力的说法。

然而现在，他却只想离桃花越远越好。

这姐姐神神经经的，脑子有点问题。

桃花弯腰撑脸，宽松的衣服有点引人犯罪。

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云长安。

云长安目不斜视，乖乖坐好，打不赢的女人，坚决不能惹。

“你打算瞒我的徒弟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