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离婚吧。”贺子枫说完，视线从鹿呦呦的脸上移到她放在摩挲茶杯的手上，踟蹰片刻，朝她那边伸手过去。

却抓了个空。

女孩像受了惊的小鹿一般，把手缩了回去。

这让贺子枫余下的一句“我们重新在一起”就这样生生吞在嘴里，默默咽了回去，又默默把手缩了回去。

看到对面的贺子枫一脸尴尬和懊恼，鹿呦呦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些过激了，“对不起。”

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那个，贺先生，我已经结婚了，且很快就会迎来我和宁孑的孩子，所以，你也不要再纠结过去的事了。”

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重，鹿呦呦又补了三个字：“好不好？”

话音刚落，贺子枫就打翻了手边的茶杯。整杯的水洒在贺子枫的手上。

沏完没多久的茶水，温度还是有些高的，所以鹿呦呦紧张地问了一句：“贺先生，你没事吧？”

“不要喊我贺先生！”

贺子枫的声音有些大，鹿呦呦吓得瑟缩了下脖子，双手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肚子。

“呦呦，”贺子枫眼里噙着泪，说话时声音有些颤抖，“你以前喊我学长的，而且，你喊我的时候，声音是甜的。”

那时听着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听到鹿呦呦一口一个“贺先生”，且是用那种礼貌中带些疏离的语气喊，贺子枫就觉得自己的心被重击过一般，疼得厉害。

“呦呦，喊我学长。”贺子枫近乎祈求地开口。

鹿呦呦看眼贺子枫，他的表情让她清晰地明白，她伤到他了。

她又朝不远处等着她的宁孑看去，他有些闲散地坐在那，低头看着手机，几秒钟后抬起头，朝这边看过来，看到她在看他，就冲她笑了笑。

鹿呦呦也冲他笑了下，然后转回头，看着贺子枫，缓缓开口：“贺先生。”

既然自己认定了宁孑，那就不要给贺子枫任何希望，毕竟，他没了希望，才会不执着，不执着，才会向前走。

对他，对她，都好。

再次听到一句“贺先生”，贺子枫承受不住地捂了捂自己的心脏，他压抑着心痛的感觉，颤声问道：“呦呦，你竟然，连声学长都不肯叫了吗？”

鹿呦呦张张嘴，想满足贺子枫的愿望，可一分钟时间过去，她还是没喊出来，对此，她只能站起来，冲他鞠个躬，说：“对不起。”

想了想，鹿呦呦又开口：“贺先生，你看，我有多残忍，所以，你就忘了这个残忍的我吧。”

“不可能！”伴着这三个字的，是茶杯水壶被大力扫在地上的“砰砰”的声音。

鹿呦呦打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