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年吐出两字后，声音沉了下来“但若是让我知道，事情真相并非如此，那么回龙观也没存在的必要了。至于挂在上面的灵石，就当我们的诚意，在我们未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前，还请贵观就让他挂在那。”

“可。”玄云子点头答应。

说完之后，陈年师徒二人一刻也没多留，转身就走。

玄云子走到门口，看着陈年二人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后，才低头对着先前让其离开的小道童，问道：“说了没有？”

小道童作揖行礼后说道：“回观主，仙师说，需要他出手的时候，他自然会出手，若是再打扰他修行，他就……”

玄云子强压着怒火，低声问道：“他就什么？”

“他就替回龙观换个观主。”小道童战战兢兢的说道。

玄云子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怒意，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众人都在眼神微妙的看着自己。

玄云子怒道：“很闲吗？还在这待着干什么？”

话音刚落，近百名道士四散而去。

回龙观所在的位置，虽说是属于燕国边境，但相临的凤南国地大物博，物产丰富，来往的行商更是络绎不绝。

师徒俩走在繁华的街道上，相顾无言，陈年是了解秦五羊的，他知道秦五羊很有可能是信了玄云子的话。

不然，最后时刻秦五羊是绝对不会对陈年摇头的。

“卖糖葫芦！”

随着一个举着插满了糖葫芦的木杆子的小贩走过，秦五羊叫住了小贩。

“来两串。”

“好嘞！”

付了二十文，秦五羊接过糖葫芦，递给陈年一根。

咬了一口，山楂的酸味和蜜糖的甜味在口腔中炸开，陈年不禁又咬了一口。

说起来，上一次吃糖葫芦，陈年还不在这个世界。

秦五羊直接咬下了一颗山楂在嘴里细细咀嚼，吐出几颗籽后，秦五羊开口了：“说起来，秦玉当初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为师并不太喜欢这种酸甜的味道，不过每次爹娘给了他铜钱，他总是喜欢存起来，直到存够买两根糖葫芦的钱，他才会去找卖糖葫芦的小贩，买两根回来。

他买回来之后，即便我再怎么说不喜欢吃这个，他总是会硬塞给我。小时候觉得很烦，不喜欢吃的东西，给我就算了，还非得看着我吃完。

后来年纪大了些，去了天南宗才想明白过来，他只是想把他觉得最好的和我一起分享。

为师原来有一柄飞剑，名叫碧霞，后来毁了，这件事秦玉也是知道的。”

听着听着，陈年察觉到秦五羊不说话了，转头看过去，秦五羊的脸上多了两条泪痕，没有抽泣与哽咽，有的只是无声滑落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