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光是自己,就连母后从一开始都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替代品,一个稳住朝局的棋子,他的父皇是没有心的……
楚暮白的目光寒凉,直刺入沥皇的心间,他抖着手胡乱的扯着,身下的铺陈的明黄绸缎皱皱囔囔,嘴里的话断断续续,气丝游离的责骂道,“反了……都反了!”
“错了。”楚暮白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平和,“儿臣没想反,你能做出杀兄的事来,儿臣却没有弑父的狠绝,儿臣同您到底是不同的。”
这话本可以让人安定几分,偏偏沥皇心里鼓跳如雷,总觉得有些东西在脱离着掌控,让他极为的心绪不宁,“你想……想如何?”
楚暮白笑了,从未有过的爽朗笑意,带着六月的清风,携着尘埃落定的祥和,明明最为儒雅温柔的笑,再沥皇看来却比十二月的寒风还要凌然。
他,“儿臣要让你亲眼看着,您一心算计的大好河山是如何离您……一步步远去的!”
沥皇以为他要夺位,倒是不屑的挑着眉稍,强撑着的讽道,“朕早就拟了旨意,传位……位檄…闲儿……”
“恰巧,皇祖母那也有一份旨意,还是——”楚暮白的话语稍顿,沉寂的片刻犹如在沥皇的心口捅破了一个口子,温热的血液细慢的流出,带着漫长而磨饶疼楚。
“先!皇!遗!旨!”
四字吐露出来的一瞬,被阻碍地血流好似喷涌而出,沥皇的面色煞白,竟是再不见半分的自信与威严,“你……你们……”
“这世会做戏的不只有您啊,父皇……”楚暮白的声音很轻,似乎是顾及着他的身子,怕要惊吓了他一般,“皇祖母历经两代,您觉得先太子意外身死……她当真对您从未有过猜忌吗?”
他伸出手,将明黄的被角掖了掖,面的孝心虔诚而又认真,“父皇,您就安心的颐养年吧……这皇位您当初怎么夺过来的,儿臣如今就怎么给您还回去……保证让您未来能够有那个颜面……去见皇祖父和先太子……”
……
一场兵变被楚暮白悄然无声地压下,宫内有许云舟和叶亦安联合剿灭叛党,宫外有提前赶回的楚暮睿和陈家世子里应外合,曹家军早已溃不成军。
同时,出尔反尔的北狄携军压境被“身死”近一年的苏将军和苏家公子苏亭逸阻在戎城之外,不过三日,尉迟后人尉迟谒领太子之命率领尉迟旧部支援战场,打的北狄措手不及,楚军顿时士气大振,尉迟家的威名一时又响彻民间。
只是那原先下令诛杀尉迟全家的沥皇竟是退居太辰宫,据是因为被大皇子兵变之事气的不轻,如今已是卧床不起,朝中大事具是托付给了太子和睿王,而那太子竟是直接惜才爱才的,将尉迟侯府的尊号府邸还了回去,为尉迟家当初的叛国罪名正名不,还代替自己的父皇颁布一封罪己诏,被污了一年多的尉迟家终是得以清名。
城南的叶家别院里,迟媛媛斜躺在美人塌,面盖着一个簿话本,正闭着眼听着石城一点一点的为她讲着近些日子发生的大事。
窗外的阳光暖洋洋的,径直的洒下,在她的身投下一层黄润的暖光,好似被笼罩了一层金色薄纱,闪闪的,发着晶莹的光泽。
楚暮白进来时,见到的便是这般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