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燕妮同志,你这酸莴笋头好吃,脆!开胃还下饭。”胡正军有些不好意思地拿着空碟子进来。
娄燕妮愣了愣,赶紧开坛子给他夹,胡正军眼巴巴地看着老醋汤,眼珠子都快看进坛子里了,嘴里不停地分泌着口水,“娄燕妮同志,能不能给夹几个酸荞头。”
“行。”自己做的菜客人喜欢,这是最好的称赞,娄燕妮把坛子里泡的莴笋黄瓜都夹了起来,还有两条长刀豆,在胡正军的强烈要求下,还给他添了几个能酸出崽的老荞头。
端着满满一碟酸菜的胡正军欢天喜地地出灶屋,一出门就对上了他们韩连长凉凉的目光,赶紧夹紧尾巴,恢复老实稳重的样子,“连长,尝尝,特别好吃!”
陈伟连连点头,筷子毫不犹豫地就往莴笋头上去,韩凛目光落在那碟酸菜上,很快便移开目光,光看到那些水灵灵的酸菜,他牙根就开始发酸。
胡正军和陈伟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了然地笑,他们连长这是酸了。
因为一碟酸菜,胡正军他们的话也多起来,饭桌上也没闲着,没少给娄靖平说部队的生活,陈伟心里还暗戳戳地盘算着,最好把娄靖平他们这批新兵争取到他们团部下面,说不定以后还能沾光尝到娄燕妮的手艺。
吃过饭韩凛一行就要走了,他倒是想再多留会,但要走访的家庭还有很多,时间比较紧迫,等娄燕妮看到塞在窗台上厚厚的一沓钱票追出来的时候,吉普车早就走得没影了。
“奶,这些怎么办?”娄燕妮点了一个,整十块钱并两斤全国粮票,这也太多了,这些人也太大手大脚了,娄燕妮瓦罐里的饭都没动,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收着胃吃的,根本就没有放开吃。
余奶奶看了眼,“这些孩子!真是……你先收着吧,他们部队人就是这个作风,拿着吧。”
娄燕妮抽出两块钱八两粮票,剩下的原样捆好,要是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去哪里家访就好了,到时候再还回去,她们家也是讲原则的,不该她们的绝不多要,娄燕妮总觉得她跟那个连长还会见面。
下午收拾完屋里后,娄燕妮就去出工了,村里种了几亩地的黄豆,前些天收上来晒了几天,也到了要去敲豆荚的时候,拿下面劈了叉的竹竿,在晒干的黄豆树上敲打,成熟爆满的豆荚便会爆开,滚出圆滚滚的大黄豆来。
分工的时候,娄燕妮和王秋果分到了一起,两个都是勤快姑娘,也不怕她们分到一块偷懒,她们旁边晒坪上分到的是村里的几个女知青。
“娄燕妮,我跟左卫国要结婚了。”邢小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知道娄燕妮对未来的事情一无所知,还是忍不住冲动把她要结婚的消息告诉她。
娄燕妮果然一脸理所当然又一脸惊奇地看向她,脸上的茫然取悦了邢小娟,她突然笑起来,心情极好的样子,“我就是特别高兴,看见谁都想说一说,你别介意。”
“恭喜你。”娄燕妮笑,脸上的五官瞬间生动起来,她是真心实地地恭喜邢小娟。
从小生活在乡下,娄燕妮的思想其实也挺保守的,她觉得邢小娟还没跟左卫国结婚,就跟人关系太亲密,这样很不好,现在听到她说要结婚,那就可以理解了,未婚夫妻关系亲密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王秋果也惊讶了一下,闻言也乐,“邢知青,你们结婚什么时候办酒啊,是不是要请我们吃喜糖呀。”
晒场里顿时都打趣起邢小娟来,邢小娟红着脸,满脸的喜悦和幸福,“要请的,要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