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清水城后,苏有誉问了路人学堂所在,径直过去。
他还有些期盼能在学堂里再见几书生议事,说关于连山的事情。
清水城学堂在曲池河畔,这里非居民区,又无商铺店肆,夜深时候,一片漆黑。
此刻学堂也没有人,苏有誉转了一圈便就离开,打算白天再来调查这些书生的事情。
出来学堂,打算走时,忽见竹林对面亮了一盏灯。
竹林中,有一条小径,他来到灯火处,只见这是一家茶肆。
灯火的亮光,从二楼照下来。
苏有誉正要飞身上去时候,注意到茶室外面停一辆马车。
这马车并非正对着茶肆的篱笆门出口,而是在园中一株大桂树后面。
见此没有冒失上去,而是躲在几株并排的竹子后面。
茶肆二楼的灯光,未亮多久就灭了,皆着听“蹬蹬”的下楼声。
听声音是一个人。
不久,一个人从茶肆走出。
从她关门的身影来看,是个女子,身姿曼妙。
她锁好了门,转身就走,刚走到庭院,两边花丛忽然蹿出两个人,一左一右抱住这女子。
一个抱住两臂,一个捂住她嘴,就向外面拖拽。
看样子是要装进篱笆外的马车中。
女子挣扎不已,突然,一个匪人大叫一声,原来他捂嘴的手,被女子咬了一口。
这匪人舔一下手上的血,女子又脚踢另一匪人的裆部,这人惨叫一声,两手撒开,女子趁机就逃。
正在这时,篱笆外的马车走下一个人,手里拿着鞭子,“你俩真是没有一点用。”
他看着女子逃命,一点不急,“鱼掌柜,今夜就随我们走吧,带你去个好去处。”
另俩匪人一笑,立时左右包抄,成一个合围之势。
鱼掌柜就向学堂冲去。
苏有誉从一丛竹子后面站起来。
鱼掌柜不看路地向前猛冲,一头撞上了一个人。抬头见看人,但竹林中光线更暗,看不清这人相貌,就是觉得这人很高。
刚想以膝盖踢他裆部时候,只听后面几匪人道:“你是谁?”
鱼掌柜的也反应过来,拦住自己路的人,并没有像那几匪人一样,上来抱住自己。
于是撞出的膝盖,硬生生地收回。
仔细看他。
这人好高,比她高一个头还多,看他时候,得仰头。
竹林太密,月色照不进来,鱼掌柜怎么也看不清他相貌。
但犹由于贴身太近,她闻见了面前人身上的一点汗腥味,一点菜香味。
从心里涌出对这人的许多美好幻想,一下子就去了大半。
苏有誉看着眼前三人,把鱼掌柜向旁边一推。
鱼掌柜还在胡思乱想了,脚下不稳,立时撞上小径旁的竹子上。
一缕头发还被夹在竹缝中。
心中关于美好幻想,十分立时还剩两分。
苏有誉向前一步,三个匪人就向后一步,从竹林小径退到茶肆小园内。
这时外面月色照在苏有誉身上,三个匪人一看,见苏有誉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人,不由大怒。
这一看就是这学堂里的书生啊。
半夜三更还在这,肯定就是一个苦学的书呆子。
被一个书呆子吓得接连向后退,这传出去,以后还怎么混,三人大怒,一起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