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晓岚去了横店，一头扎进新剧组。

从他离开赵仪家之后，赵仪就没主动联系他，他起初发过短信问赵仪，不过皆是石沉大海，有去无回。

赵仪很忙，忙着和那档综艺的制作人吃饭。齐哥不过跟对方打了个招呼，具体的细节需要赵仪自己来张罗。

吃饭喝酒，赵仪最讨厌了，哪还有心情念起宋晓岚。

*

北大附近某饭店。

《生活的美好》节目制作人做在赵仪对面，他眼神淡淡的，看起来有些神游之态，也似很疲倦。

赵仪看着他，总是容易出神。

“你怎么用新人了？”制作人好奇得很，赵仪可是宁可饿死也不拍网剧的导演。

赵仪耸耸肩，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没钱。”

制作人没立刻接话，悠悠然点根烟，猛吸一口，朝空气吐了烟圈，开腔就是一口烟嗓。

“你跟什么斗不好，偏偏拿自己的傲气和市场斗，现在拍网剧，你知道外边是怎么说你的？”

服务员进来包厢送菜，被屋内的烟味呛了一下，眉色不悦的放下菜要走，又折回来在柜子里翻出一个烟灰缸放在桌子上才走。

赵仪的思路被服务员打断了片刻，她缓了缓思绪，才慢慢念起来。

“别人要笑，嘴巴长他们身上，我能做什么。”

她闻着烟味，烟瘾上来了，想跟他讨根烟。

——“你这样烟酒不离身，胃会受不了的。”

是宋晓岚的声音，突然回荡在她的脑海里。

赵仪眼皮子跳了一下，又把烟瘾摁下去，唇边牵起微笑，“这些人说我，又不是一天了天了，不新鲜。”

制作人叫马梓凯，是赵仪的大学校友，两人早年间认识，后来马梓凯还担任过赵仪电影的制片人，一来二往，就熟悉了。

马梓凯抽烟抽的很厉害，就那么一会，烟快烧到他的手指，他摁灭了烟，又点了一根。

赵仪伸手夺过，平静道：“少抽点。”

马梓凯只好作罢，把烟放回烟盒子里。

“你倒是不在乎，可那些演员、流量呢？他们不见得不在乎。”

马梓凯说的是实在话。

圈内人对赵仪的能力是认可的，可是走实力派演员路线的新人，为了维护自己的舆论，同赵仪合作，那是要三思的。

赵仪沉默了，夹了块西蓝花放在嘴里，嚼几下又吐出来，微微皱眉：“这家店口味也不如从前了，真是难过。”

这家店她也很久没有来了，口味变没变，她难以分辨。

马梓凯不能抽烟，只好吃菜，听得她这般嫌弃，也夹了一块放在嘴里，味道还可以。他淡淡看一眼赵仪，用平常淡然的语气揭穿她的情绪。

“这味道不是蛮好的，你真是难伺候。”

难伺候？可能吧。

赵仪笑，“那我的口味会变的嘛，你看我都开始用新人，还开始拍网剧了。”

马梓凯：“新人是华姐旗下的吧？”

赵仪：“嗯。”

马梓凯肯定道：“我看过了，长相气质都不赖，还是你眼尖。”

赵仪眉间染笑，夹了一块东坡肉放在马梓凯的碗里，“实话说，我当时并没想选他，你们不是都说我不会选人吗，那我就按照大家的意向来选，才选上他。”

马梓凯笑着看她，一副很是欣慰的神情：“这才对嘛，你说你那么杠做什么。”

“对了……”

马梓凯欲言又止，看了赵仪好一阵，又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