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神色凶猛，仿佛似一头要发疯的野兽，而许蝉，就是它想要撕碎的猎物。

许蝉很清楚，往后她在OM的日子只会越来越不好过。

这得罪人也要分好几个境界，以往李总是隔岸观火，看她和秦山楼斗，他瞧不上自己，会暗暗帮助秦山楼，为了拉拢自己的势力。

现在不一样，他也卷入其中，不再是高高在上，未来怎么样，没人知道。

但显然李总非常不好对付，他比许蝉要多吃二三十年的饭，最后肯定要落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处境。

许蝉疲倦地坐在椅子上，揉了揉额间，突然间，竟不自觉涌上一种想要放下一切的想法，生活好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尽头。

直到手边电话响起。

“对，您好，孙总。”

“不好意思啊，上午我请假不在公司，下次您可以打我手机。”

“好的好的，您说吧，我这边会有记录。”

……

是上次客户打过来的，跟许蝉再确定几个数字，这方案基本就通过了。

一通电话结束后，她心里那些奇奇怪怪想法也尽数消失，旁人或许有资格说一说，累了就歇歇这种话。

可对许蝉来说，它不过是奢侈的想一想，她要是歇了，谁来替她拼。

——

到晚上，许蝉又走迟了。

因为临时的一件事，全组都在加班，她作为领导，更不可能第一个走。

最后，她把大家喊到自己办公室开个小会，其实就是几个人坐在她办公桌周围，一起商讨事宜。

江淮的消息却几乎隔几分钟就来一个，他的微信头像早换成了自己的自拍，背景很暗，不点开大图看的话，根本不知道这是个人。

但每一条消息来，这个头像都会跳出来一次。

许蝉嫌烦，干脆弄了静音。

大家面面相觑，这明显是个年轻的、男生的风格头像，啧啧，许总监这是有情况啊。

——

既然许蝉不理他，江淮就只好自己上去找人。

他在OM公司门口徘徊会儿，正好许蝉组里的小姑娘小M出来取外卖，见到是个帅哥，还到处张望，热情地问：“帅哥，你找谁呀。”

“许蝉，在里面吧？”

江淮对陌生人都是这副欠揍的态度，从不知道客客气气讲话，说好听点叫高冷，其实就是在装逼。

花季少女小M看到的，就是高冷。

“在的在的，你跟我进来吧。”

今天江淮穿得依旧是休闲运动服，裤脚被他卷了起来，突显出身高比例的优越，大长腿更是吸睛，从他进来后，B组剩下没开会的人几乎齐刷刷地看过来。

其中有人已经认出他是谁，不是楼下那个天天被他们讨论的帅哥吗？

这架势，就像是上学时的年级校草，有一天突然闯进自己的班级。

而且校草就是了不起，正眼都不带看她们一眼的，满脸写着冷漠。

里面开会的人都还没出来，小M把他带到空工位上：“帅哥，你坐着等会儿，总监还在会议中，马上结束了。”

“谢谢你。”

许蝉出来时，恰好看到江淮就坐在她眼边最靠前的一个位置，旁边站着个女孩，是刚来不久的实习生，正在跟他要微信号。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纪律没那么严格，大家都很松动。

不过她出现后，各自还是自觉回归到自己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