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持续沉默。

包厢里的人没有一个先开口说话。

起初隔壁的声音还比较小，也得亏路露的耳朵好，听见了，倒也没往这方面联想。

现在声音越来越大了，听的人面红耳赤。

慕言耳根子都红了，端着茶水还装作一副镇定的样子，闷头喝茶。

路露先是不知道，但随着音量的增加，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不过没有慕言反应那么大，也就是愣了一下，神色很快回复正常。

奇怪的是，路露听见这声音没有下意识地去捂住耳朵或者脸红，而是侧头去看慕言的神色。

见他红着脸一副窘迫的样子，心里头不知道怎么的，有点想要笑。

反差好大，有点萌。

路露心想，他不会不懂这个吧？

懂归懂，但是隔壁好像一时有些忘乎所以了，越叫越大，连带着路露也没耳听了，脸上蒙上了绯红。

实践又是另外一回事啊。

火浮都是使劲往桌子底下钻，一时之间竟然还真的没有人准备开口打破僵局，包厢里就听见隔壁传来的声音，好不尴尬。

慕雨娇左瞧瞧右瞧瞧，拿着茶杯掩饰住自己唇角上扬的弧度，心里有些激动。

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见活的春宫。

还记得以前偷看书上的内容，被慕言知道了那是一阵挨批。好在他没有告诉父皇，不然想必少不了挨板子了。

慕雨娇人和名字完全不搭，她一点也不“娇”，甚至还有些“野”，她的愿景便是能上战场杀敌，而并非像大家闺秀那般找个好人家嫁了，然后在家相夫教子。

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范池也是左瞧瞧右瞧瞧，早在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他的脸色都已经爆红了。

都是未经那事的孩子，一窝子的人就这么静静地杵着，大眼瞪小脸，脸一个比一个红，

范池心思纯，虽然隐隐约约猜到了这是个什么声音，但是他不敢确定。

因为主子们一个都没有说话，他不敢动，就只能僵着身子这么干站着。

说话也不是，沉默也不是。

圆桌上也就慕雨娇神色自若了，偏偏碍着慕言，慕雨娇不敢露出自己快要咧到耳根子的微笑，又怕吓着路露。

好在这时候小二回来了。

那小二反应倒是迅速，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也就呆住了一会儿，赶忙过去赔罪。

“客官，很……抱歉，我现在立马给你们换一个包厢，茶水免费，菜品打八折，你们看成吗？”

小二哈着腰，只觉得胸膛里的一颗心七上八窜的。能在三楼吃饭的都不是小人物，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更何况隔壁的那位好像是……他更加不敢轻易去打扰了，只能委屈一下路露他们。

慕言有些愠怒，刚想开口，路露却先发制人开口了。

路露：“我们为什么要换？这地方到底是吃饭的还是干什么的？”

听到这回答，小二觉得自己一颗心都快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