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庆四年一月，新选组回到江户，落脚在品川的斧屋。

房间里，土方岁三坐在案几前手持毛笔正在书写着什么，身旁地上散落着一堆废纸团，昨夜送来的食物原封不动地放在托盘里，早已没了温度。

“土方先生，你这样连日不眠不休的工作，身体会吃不消的！”将一杯热茶递到男子面前，雪村千贺也收敛了往日欢脱嬉闹的神色。

“不用你多管闲事！”土方岁三没有看他，眼底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很疲惫。

“副长！”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声音。

“什么事！”土方岁三执笔的手一顿，问道。

“原本要在今天会面的幕府人员传来消息，今天的会面可能要延期了！”

“你说什么？”土方岁三闻言脸色一变，连忙搁笔披衣:“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跟他们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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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回到斧屋的时候，自己房间里竟然亮着灯。

土方岁三带着些微的疑惑轻轻推开门，就发现红衣少年安安静静地坐在墙角，歪着脑袋似乎睡着了。

昨晚没吃的饭菜已经换了新的，只不过此刻也没了热气。

土方岁三叹了口气，脱下外衣轻轻盖在少年身上，并没有叫醒他。

然而起身的刹那，他的瞳孔陡然胀大，一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喉咙。

雪村千贺被惊醒，睁眼便看到土方岁三变成罗刹的一幕。

“土方先生……”少年脸色骤变，然而看着男子狰狞扭曲的脸，一时茫然无措。

土方岁三半跪在他面前，一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一手撑住地面，指节泛白身体颤抖。

额上很快沁出了冷汗，男子急促喘息着，极力压制体内嗜血的欲望。

神色慌乱地看着面前之人痛苦挣扎的样子，雪村千贺的脸也有些发白。

忽然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的拔出土方岁三腰间的肋差，只见刀光一闪便已重新入鞘，他的手腕也在瞬间送到了男子嘴边。

“你……你在干什么啊……混蛋……”土方岁三咬牙切齿地喝骂，一双血红的眼睛却死死盯着眼前流出殷红血液的手腕，目光里的灼热饥渴让人心中发寒。

“土方先生……忍不住就不要忍了……我没事的……”雪村千贺的嗓音变得又轻又柔，似乎透着一种引诱的味道。

“滚开！”土方岁三全身颤抖得更加厉害，他一把推开红衣少年，身体失衡向着一侧倒去。

“土方先生！”雪村千贺连忙伸手将他拉住，另一只手迅速扣住他的后脑，强行摁下，让他的嘴贴在自己流血的手腕上。

土方岁三用力挣扎着，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却再也控制不住那血腥味的诱惑，很快化被动为主动。

血染红唇，妖艳无比，片刻之后，他的眼睛迅速褪去血色，一头银发也恢复了黑色。

缓缓松开扣对方后脑的手，雪村千贺看着眼前男人失神的双眼，抬手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迹，低声道:“没事了……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土方岁三呆呆地看着地面，没有说话。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山南敬助发狂那晚很快恢复了神智，因为他喝了雪村千贺的血。

原来……鬼族的鲜血可以克制罗刹的狂暴。

“我去把饭菜热一下。”雪村千贺站起身，将掉落的外套披在土方岁三身上，然后伸手去端托盘。

“等等！”土方岁三抓住他的手，还未完全恢复平静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歉疚:“我先帮你把伤口处理下！”

雪村千贺顿了顿，转动手腕将被刀割破的那一侧翻转过来，看着已经停止流血的伤口笑道:“你看，已经没流血了，很快就会愈合，不用在意的！”

“以后别再这样了……”土方岁三怔了怔，缓缓松开他的手，话语里藏着歉疚。

“怎么？”红衣少年却是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仔细打量着他的表情:“你……心疼了？”

土方岁三一脸黑线，他毫不犹豫的抬手，一巴掌狠狠拍在对方屁股上，雪村千贺一个踉跄额头磕在了地板上，对着墙壁行了个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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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新选组将驻所移到了秋月邸。

“山南先生，你白天出来活动真的不要紧吗？”看着笑得一脸温和无害的山南敬助，雪村千贺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浮现如此美妙的主意之后……”褐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山南敬助眼里忽然浮现出一丝危险的气息:“叫我如何还睡得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