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驻在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我要土方……我要土方啦……土方都是我的……都是我的……谁都不要跟我抢……”喝成一滩烂泥的雪村千贺被左之助和新八一左一右架了回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嚷了一路。

“别叫了大哥！小心被副长听到！”左之助的脚步也有些不稳，他压低了嗓音，恨不得拿块抹布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我要土方啊啊啊……”然而，他的话完全起了反作用，红衣少年半眯着醉眼，叫得更大声了。

“喂！这是怎么回事？”土方岁三推开房门，看着庭院中的三人蹙眉问道。

“隔……呵呵！那个……千贺喝多了……”左之助不合时宜得打了个酒嗝，然后干笑了两声，强行拖着雪村千贺向他自己的房间快速奔去。

“我要土方……我要土方……”雪村千贺却是突然挣脱了两人，一下摔在地上，也不知疼痛。

“我要土方……我要土方……土方都是我的……谁都不要跟我抢……”

双手在地上一阵乱抓乱抠，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那几句话，语调忽高忽低，声音一惊一乍，时如梦呓般低喃，时如疯子般咆哮，最后竟在地上打起滚来。

“让你们带他出去玩，你们倒好，竟然带他去喝酒！”土方岁三看着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痛哭流涕乱嚷嚷的少年，不禁沉下脸来。

双颊微红的左之助和新八互看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地俯身去抓地上乱滚的人，却因酒劲上涌头晕眼花，下手完全没个准头。

“我要土方……我要土方……”

土方岁三忍不住额上垂下三天黑线，沉声斥道:“赶紧把他弄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妈的！叫谁不好！偏偏要叫老子的名字！烦！

“土方……狗土方……土方狗……”雪村千贺继续打滚。

正要回屋的土方岁三头上青筋一跳，止住了脚步，然后，他忽然转过身，几步冲到雪村千贺面前，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他屁股上。

雪村千贺“嗷”地一声叫了起来，终于不再打滚。

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眯着醉意朦胧的眼睛一阵左摇右晃左顾右盼，涣散的目光终于停在了土方岁三脸上。

然后，他忽然抿嘴笑了起来，嘤咛一声，用女人才会用的娇媚神态，拉长了尾音叫道:“土——方！”

土方岁三看着张开双臂像个投怀送抱的女人一样，还蹦蹦跳跳地自己扑来的少年，后脑勺不禁蹦出了三个大大惊叹号，然后侧身躲了开去。

于是，雪村千贺“嘭”地一声，撞在了土方岁三身后的大树上。

“啊啊啊……为什么土方你这么粗糙……为什么土方你这么硬？”他抱着大树一阵瞎磨蹭，看得左之助和新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

“土方狗……狗土方……你说话呀！他他妈是不是哑巴啦……”红衣少年对着大树又是一阵乱捶乱叫，蓦然一脚踹在树干上，那只被左之助踩肿了的脚顿时又肿了几分。

“啊——好疼啊——”他抱着自己的脚再次狂跳起来，叫声凄厉无比，听得人毛骨悚然。

然而没跳两下，他重新摔倒在地，啃了一嘴的草根泥土。

“土方好难吃……太他妈难吃了！”雪村千贺吐出嘴里的东西，口齿不清地喃喃着，被左之助和新八像拖死尸一样拖走了。

第二天。

日上三竿的时候，雪村千贺终于从梦中醒来。